管家不敢多问,连夜带着几个心腹将尸体抬出府外,埋进了城郊的乱葬岗。一场风波,就这样被柳振庭用沉默掩盖在尘土里。
这日,沈明珞揣着两块桂花糕,借着暮色溜到柴房外。
木门上挂着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踮起脚尖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沈明轩趴在稻草堆上,后背的血痕透过破烂的衣衫渗出来,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二哥!”她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手指抠着门缝来回磨蹭,“你怎么样了?”
沈明轩艰难地转过头,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你来干什么?快走,别被人发现了。”
“我给你带了吃的。”沈明珞从怀里掏出桂花糕塞进门缝,“娘呢?我找了她好几日都没见着。”
提到沈清辞,沈明轩的伤口像是被撒了把盐,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娘被沈清辞那个贱人赶走了,还撺掇父亲打我!”
沈明珞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些日子她早就觉得不对劲,母亲回柳府后,原本对她毕恭毕敬的管事嬷嬷见了面都懒得打招呼。
她原以为是自己多心,如今听沈明轩一说,才知竟是沈清辞在背后搞鬼。
沈明珞顿时怒从中来,完全忘了维持她平日淑女的假面,心里暗暗想了个主意。
汀兰水榭,沈清辞回沈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清闲这么久,闲到让她觉得有些无聊。
赏花宴之后,沈淬兰虽然知道是柳玉茹诬陷,但还是取消了沈清辞可以出府的权力,她现在就连跟着老李头出府的权利都没了。
京中黄芪价格还是虚高,但是寒湿痹症已经大量减少,萧景焓忙着陇西的事没空找她算账,沈明轩被打现在还窝在柴房,沈明珞也没动静,总之,这日子真是无聊啊。
沈清辞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映出的素净脸庞发呆,然后突然发出一声牢骚,“好无聊啊!”
阿月闻声捧着首饰盒进来,里面躺着几支素雅的银簪,“小姐难得清闲还不好?来看看今日想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阿月也担惊受怕多了,难得清闲,每天变着方的收拾打扮沈清辞,像在装扮布娃娃。
“我娘说昨儿新蒸了桂花糕,配您最爱的雨前龙井正好,梳好发髻就可以吃了。”
沈清辞对着镜子笑了笑:“就梳个简单的发髻吧,轻便些。”她指尖划过一支嵌着珍珠的簪子,“这簪子还是前几日祖母赏的,今日正好戴上。”
阿月灵巧地挽起青丝,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趣事:“方才去厨房拿点心,听见管家跟厨房的刘婶说要给汀兰水榭盖个小厨房,以后咱就可以自己做吃的了。”
沈清辞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孙妈妈又端着早点进来,天渐渐暖了,屋里就有些闷了:“小姐,早饭要不端到院里吃?院里有风凉快些。”
沈清辞慢悠悠的起身,问道:“孙妈妈,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出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