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加重“三皇子”三字,果然见萧景焓的脸色沉了沉。
谁知他只沉默片刻,便嗤笑一声:“他知道又如何?那是沈大小姐自己身边的问题,与本王无关。”
沈清辞心一沉,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管了。
不过萧景焓这话也是告诉沈清辞,他的人没问题,那问题就出在侯府。
可是有一点沈清辞想不通,侯府的人她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有谁能兴风作浪?
正想着,萧景焓突然坐在她刚坐过的椅子上,语气平淡,“沈清辞,为何本王觉得你虽然在本王面前最懂规矩,但最不怕的也是本王。”
沈清辞愣了下,她可不觉得这是寻常闲聊,反而更像是杀意四起的威胁。
她赶忙走到萧景焓面前,回道:“王爷这话是何意?民女对王爷自然是敬怕的。”
萧景焓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椅扶手,抬眼时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你我之前,是不是见过?”
沈清辞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面上却维持着平静:“王爷说笑了。民女先前一直在乡下,前段日子才回侯府,怎会有机会见过王爷这等身份的贵人?”
“是吗?”萧景焓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本王总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他倾身向前,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像是在看一个……故友。尤其是你第一次在百草堂见到本王时,那眼神里可没有看到刺客的惊恐,反而,有些惊喜。”
沈清辞心跳如擂鼓,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时情形紧急,他还受着伤,竟还能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她总不能说你上一世无聊的时候曾把我当过朋友吧?
她在萧景焓面前最懂规矩,最梳理,也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萧景焓,而是工于心计的临安王爷。
“王爷多虑了,”她屈膝福了福,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民女初见王爷时,是医者看到疑难杂症的欣喜罢了,一时失了分寸罢了。是王爷误会了。”
“看错了?”萧景焓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本王的眼睛,还没花到认错眼神的地步。”
他忽然起身,绕着沈清辞走了半圈,声音像贴在耳边似的:“你的医术从哪儿学的?不要想用莫须有的苏嬷嬷来搪塞本王。”
沈清辞手紧紧扣着另只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跟府中老李头……”
“本王见过你杀人,那两个意图不轨的搬尸人一击毙命,一个头骨碎裂,一个脊柱第三节脱离。若不是懂医术,不会对经络掌握的如此精准。”萧景焓无情打断她,一丝撒谎的机会都不给。
沈清辞猛地抬头,所以从她回来的第一天,这个男人便像幽魂一般跟在她身边了。
“那两具尸体是你处理的?”
沈清辞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景焓却眼睛微眯,危险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现在是本王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