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萧景焓微微摇头,目光扫向隔壁虚掩着的房门。?
沈清辞立刻会意,两人借着廊下灯笼的掩护,默契地往隔壁退去。
身边的女子还在娇声软语地缠着,沈清辞抬手按住那女子的后颈,指尖稍一用力,对方便软倒在她怀里,被她顺势拖进包厢。
萧景焓动作更快,刚进包厢折扇柄在那女子颈侧一敲,人就像断线的木偶般瘫了下去。
沈清辞将晕过去的女子拖到墙角,转身看向萧景焓,压低声音:“账本应该还不在他手里,他等的人没到。”?
萧景焓点头默认,“需要进去看看情况。”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愣了片刻,顺着萧景焓的目光看向墙角昏迷的女子,顿时明白过来。他是想让她乔装成怡红院的姑娘,混进去探查情况。
她也觉得这个注意不错。
二话不说,沈清辞弯腰去脱女子的襦裙。
萧景焓愣了下,沈清辞这动作熟悉的让人有点心疼……
但他还是背过身去,留给她换衣的空间。
沈清辞迅速褪去长衫,换上那身水红色的襦裙,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系了个结,轻薄的纱透着她的肌肤若隐若现,倒真有几分勾人。
她瞥见妆台上放着盒劣质唇脂,突然眸光一动,从袖中摸出个小纸包,将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唇脂盒里,用指尖细细搅匀。
听到动静,萧景焓转过身,见她对着铜镜涂抹唇脂,那嫣红的颜色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却也多了几分陌生的艳色,“你在做什么?”
沈清辞对着镜子勾了勾唇角,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备着防身。”
“防身?”萧景焓走近几步,眉头紧锁,“这唇脂里加了什么?”
“一点见血封喉的玩意儿。”沈清辞放下唇脂盒,转过身时,唇上的嫣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妖艳,“必要的时候,既能**人,也能……”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轻佻得像在开玩笑,“若是被抓住,就亲对方一口,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实在不行,自己服毒自尽,总好过被那些人折磨。”
“胡闹!”萧景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就想去擦她唇上的脂粉。
连萧景焓自己也说不明白他在慌什么。
沈清辞侧身躲开,指尖点在他的手腕上:“王爷何必动怒?不过是以防万一。”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玩笑散去,只剩下一片冰凉,“这地方有多龌龊,我们都见识过。与其落入李振那群人手里,不如给自己留条体面的后路。”
萧景焓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唇上那抹触目惊心的红,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可听到“服毒自尽”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动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