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背着画板的画工被带进来。萧景焓示意柳玉珠:“把那小厮的模样仔细说清楚。”
柳玉珠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描述:“身高……大概五尺五寸,中等身材,右眼角有颗泪痣,嘴唇很薄……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
画工手疾眼快,随着她的描述,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个小厮的肖像便跃然纸上,眉眼间的黑痣和薄唇特征格外明显。
萧景焓拿起画像看了看,递给侍卫:“拿着画像去马场,把所有小厮都召集起来,挨个辨认,看有没有人认识这张脸。另外,查清楚今日所有进出马场的小厮名单,一个都不能漏。”
“是!”侍卫接过画像,快步离去。
萧景焓又看了眼瘫在地上的柳玉珠,对另一名侍卫道:“找个大夫给她治伤,看好了,别让她死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营帐,目光投向马场方向,眸色深沉。
萧景焓刚走出营帐没几步,就见方才领命去马场的侍卫匆匆折返,脸上带着急色:“大人,查到了!有个小厮今日午后就没在岗位上,据其他小厮说,他半个时辰前从马场西侧的小路跑了,那条路通往后山,怕是早就没影了!”
看来是早知道会出事,东西给出去人就跑了。
“追!”萧景焓眸色一沉,声音冷冽,“立刻带人从后山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是!”侍卫领命刚要转身,又被萧景焓叫住。
“等等。”萧景焓望着连绵起伏的后山轮廓,山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藏着无数幽暗的角落,“后山地形复杂,天黑前怕是难有结果。你带一队人继续追,剩下的人先回来,保护长公主返程。”
他知道,那小厮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跑,定是背后有人接应,今日想抓住他是难了。
接着找来金吾卫,让他在京城所有告示栏粘贴小厮的画像,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多时,负责护送的侍卫前来禀报,车马已备好。萧景焓转身回长公主营帐,见她靠着软垫闭目养神,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先前安稳了许多。
“皇姐,该返程了。”他放轻声音说道。
长公主缓缓睁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小厮……”
“跑了,臣弟已派人去追。”萧景焓如实禀报,“今日天色已晚,追查不便,等回宫后再从长计议。”
长公主点点头,没再多问,由嬷嬷搀扶着起身,步履虽缓却稳。
萧景焓亲自扶着她上了马车,又吩咐侍卫将刘文清、沈清辞等人也一并送回,自己则骑马跟在马车旁,一路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