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病人,神情格外的认真,像是做什么保证一般,“你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救好你。”
年轻患者的眼神亮了亮,终于没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过去,沈清辞又喂他第二幅汤剂。
又是办个时辰,患者忽然咳嗽了两声,沈清辞立刻伸手轻拍他的后背,却见他咳出来的只是些清痰,没有之前骇人的黑红色血沫。
又过了片刻,他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起伏,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沈清辞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传来平稳有力的脉象,她眼底瞬间闪过惊喜,抬头对棚外的陈彦青点了点头。
这药有用,让医士心中都多了些自信,之后几天整个村的人都看得出轻松不少。
刘文清看到大家的状态,也终于安心。
柳家村的氛围刚轻松没多久,温子然便拿着一份名册走了过来。
他隔着关卡跟刘文清商量安排人手支援城外驿站的事。之前早已商定好,等柳家村病情稳住,就抽调一部分大夫过去。
刘文清点头应下,刚要让医士统计人数,就见一个兵士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跑来,他说李太医,胳膊上冒出了淡红印,还伴随着咳嗽发热的症状,显然是染上了瘟疫。
之前那些冲着名利来的大夫脸色瞬间变了,纷纷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更有甚者,直接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药箱,显然是想趁机逃离柳家村。
混乱很快蔓延开来。
有的大夫嘴里念叨着“太危险了,要回京城”,全然忘了之前“医者仁心”的说法。
温子然却冷漠的告诉所有人,若这次的病症没有解除,接触过病患的所有人都不能离开,他们会带着病到处散播。
那些想要离开的大夫停下了脚步。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一个穿着青布长袍的大夫率先喊了出来,他指着温子然,“我们来的时候,朝廷告示只说‘防疫结束有嘉奖’,可没说过‘接触病患后不能离开’!现在李太医都染病了,我们这些小大夫怎么逃得了?现在把我们都困在这里等死,凭什么?”
这话瞬间点燃了其他大夫的情绪。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大夫跟着附和:“就是!我家中还有老母亲要照顾,若是一直被困在这里,她老人家怎么办?再说了,我们只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朝廷官员,凭什么要跟着承担风险?”
“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该来!”有人开始后悔,“嘉奖再多,也得有命花啊!现在倒好,不仅拿不到嘉奖,还可能染上瘟疫,这不是把我们往火坑里推吗?”
混乱的声音越来越大,有的大夫甚至冲到温子然面前,伸手想要拉扯他的衣袖,却被旁边的兵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