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陈昭华换了一身骑行装,看着利落洒脱,这才是将军女儿该有的气概。
沈清辞低声叮嘱:“昭华姐姐此去务必注意安全!”
“放心吧清辞妹妹!”陈昭华接过荷包,塞进怀里,“我们定会尽快把援兵带来!”
温子然又嘱咐了一句:“城西官道多碎石,不比马场舒适,你们此行可要小心。”
他这话不无由头,陈家姐弟虽出身将军府,但毕竟只在马场骑行,走上大路还是问题诸多,小心总没错的。
莲儿自小跟着陈昭华学骑马,骑术也是不错,跟在两人身后驾马西行。
目送马扬起尘土,几人背影渐渐消失,沈清辞和温子然才转身往回走,坐上了等候在旁的马车,阿月则在车外车沿上坐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沈清辞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忽然轻声开口:“文卿,你说……陈将军他,还忠心吗?”
温子然沉默片刻,道:“未知。”
马车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约莫过了很久,街道的繁华声闯入马车,温子然才看向她问道,“你即也有此疑惑,为何让他们同去?”
“因为只有他们两人去最合适,就算久无救兵,至少他们是安全的。”沈清辞垂下眼眸,声音极轻,“可我总觉得不安。若是陈将军已经被他们收买了,我们的处境只怕会更糟。”
温子然沉默了,他靠在车厢壁上,半晌才缓缓开口:“陈将军早年跟着先皇打仗,战功赫赫,是忠心耿耿之人。可人心隔肚皮,陇西远离京城,消息闭塞,谁也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又是否被知府或郑王府的人抓住了把柄。”
沈清辞愁容更重。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温子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轻声道:“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沈清辞点了点头,靠在车厢壁上看向窗外,可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知府府的偏院书房里,檀香混着酒气弥漫在空气中。王耀戾斜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身边站着个点头哈腰的小厮,正是昨日在布庄提醒他的那人。
“查清楚了?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王耀戾的声音带着股不耐烦,昨日在布庄没能得手,回来后他越想越不甘心,尤其是沈清辞那双清冷的眼睛,总在他脑子里打转。
小厮连忙磕头回话:“回少爷,查清楚了!那两人是一对富商夫妻,带着妻子的姐姐弟弟来陇西游玩的,听说还在悦来客栈住下了,随行的还有两个丫鬟,看着确实是普通商户人家,没什么特别的背景。昨日进换衣间的就是姐姐,与您对视的,是富商夫人。”
“嫁人了?更有意思了。”王耀戾嗤笑一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