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梦里,那人回过头,烛火的光落在那人转动的侧脸上,带着几分温润的弧度,那双长眸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轻佻,反而透着几分沉静,瞳孔是深邃的墨色,像盛着深夜的寒星,此刻正平静地朝着门口望来。
越来越清晰的五官让沈清辞的越来越震惊,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唇线带着几分柔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直直的忘了过来。
是温子然!
沈清辞张了张嘴,看着屋中的温子然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似乎要开口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突然袭来,沈清辞猛地从**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上的里衣都被浸湿了。
沈清辞抬手按在胸口,感受着依旧急促的心跳,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为什么梦里的人会是温子然?
她明明记得,是萧景焓。
梦中的场景让她再也没有了睡意,只能坐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沈清辞正攥着衣角沉思,突然听见“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好像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动作极轻,带着刻意的掩饰。
她心头一紧,没有起身,但手飞快摸向枕边的银针囊,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黑影挤门的动作格外笨拙,肩膀先蹭着门缝往里探,脑袋跟着缩进来,像偷油的老鼠似的左右扫视,确认屋内没动静,才慢吞吞把半个身子挪进来。
王耀戾脚尖踮着地面蹭着走,生怕惊醒**的人,走到离床三步远的地方,他突然停下,贼眉鼠眼地盯着床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吞咽的动静,手指不自觉地在一起摩挲。
他嘴角咧开个油腻的笑,眼神猥琐的从沈清辞露在被子外的手腕,慢慢扫到她垂在枕旁的发丝,喉结又滚了滚,还伸出舌头飞快舔了舔嘴角。
王耀戾看着沈清辞僵坐在床榻上,眼中精光闪烁。
紧接着,他伸手就去扯自己的衣袍领口,绸缎布料被他拽得“刺啦”作响,歪斜的衣襟下,松垮的里衣露出大半油腻的胸膛。
“小美人,爷来了!”他咧嘴笑着,朝着床榻扑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沈清辞衣袖的瞬间,沈清辞猛地从**坐起。
她手中的银针,趁着王耀戾扑空失衡的瞬间,精准地朝着他的胳膊扎去。
银针上沾有毒,扎入胳膊的同时带着剧烈的痛感,迅速蔓延整个胳膊。
这痛感完全不亚于断臂之痛。
“啊!”王耀戾的惨叫瞬间划破东院的寂静。
他只觉得被扎的胳膊像是被烙铁烫过,紧接着一阵麻木感飞快蔓延,从肩膀到指尖瞬间没了知觉,连抬都抬不起来。
疼痛与恐慌交织,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重重撞在桌案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裂声混着他的惨叫,惊醒了整个东院的人。
屋外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冲了进来,是温子然。
他显然是被惨叫声惊醒,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系紧,领口敞开着颇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