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领着两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掏出钥匙打开牢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牢房里还用木栅栏隔开一个空间,里面只有一个稻草堆,角落里积着污水,王赤纬就缩在稻草堆上,头发凌乱,衣袍上还沾着白天的血污,早已没了之前知府的威风。
他一听到牢门响动,立刻抬起头,看到温子然的瞬间,眼睛里满是惊恐,连滚带爬地扑到栏杆前,双手紧紧抓着冰冷的铁栏,声音带着哭腔:“温大人!温大人饶命啊!我什么都招!我全招!求您别再用刑,也别伤害耀戾!”
温子然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哦?那便招吧。”
衙役拿来椅子,让两人坐下。
王赤纬看着两人,咽了口口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他做的事儿太多了,万一把他们不知道也招认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想到这儿,王赤纬试探的问道:“大人,小的应该从何开始说起啊?”
“就从你和回鹘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勾结的说起吧。”
只是勾结回鹘人?
王赤纬眼珠一转,顿时放心了,看来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王赤纬心里打着算盘,故意把话说得含糊:“回大人,我和回鹘人是三年前搭上线的。当时他们的商人来陇西做皮毛生意,说能给我送些西域的宝石,我一时贪心就应了。后来他们让我帮忙打通走私的路子,我想着也没多大事,就偶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温子然的脸色,连提都没敢提布防图和兵器交易的事,只捡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说,还装出一副懊恼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喜色。
他自以为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否认来往,又没暴露主要罪行,温子然未必能听出破绽。
只见温子然坐在椅子上没说话,眼神一直看着王赤纬。沈清辞和他的动作神情如出一辙。
王赤纬见两人都不说话,心里有些发虚,难道是我忏悔的不够?
想了想继续补充道,“后来下官就后悔了,对他们的事就没再掺和了……”
温子然突然开口打断:“你是如何得到陈将军的布防图的?”
王赤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你……你怎么知道?”
他到底查到了多少东西?王赤纬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不由开始害怕。
温子然没理他的疑问,继续往下问,“你欲拿布防图拍卖,此事有多少西域小国知道?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有多少?”
“轰”的一声,王赤纬脑子里像炸了锅,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这些事都是他暗地里做的,温子然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黑市泄露了消息?
王赤纬攥着栅栏的手瞬间握紧,拍卖布防图可是与外邦通敌,那是死罪!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他强压着恐慌,脑袋飞快转着,突然挤大喊:“大人!冤枉啊!什么布防图拍卖,小的连听都没听过!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陷害我!您可不能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