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青恍然大悟,“还是你们考虑得周全。”
温子然点了点头,几人便先回府中了。
刚回到东院,陈彦青刚准备回房,却被温子然叫住,“陈公子,我需要仿制一张假的布防图,但是关于陈将军的布防习惯不太了解,能否请你指教一二?”
陈将军是陈彦青叔父,他年少时曾在陈将军军营里待过两年,熟悉其布防习惯,协助仿制布防图再合适不过。
而且温子然想要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布防图,让有心之人上当,若干来犯,一举拿下。但若是仿出来的布防图没有陈将军的布防习惯,自然一眼就能被看出破绽。
这也是温子然请陈彦青出面的原因。
沈清辞站在一旁听着,也来了兴致,看向温子然:“文卿,我对布防图也有些好奇,能不能让我也在旁边看看?”
温子然点头应允,三人便一同往温子然的房间走去。
刚进房间,温子然就从怀中取出真的布防图铺在桌上,昏黄的烛火下,图上的山川、军营、关卡标注得密密麻麻,线条工整,细节清晰。
陈彦青凑上前,指着图上一处关卡,对温子然解释:“温大人你看,这处西山口,叔父每次布防都会留一条隐蔽的补给通道,说是以防被围困时能应急,此处绝不可让旁人知晓,否则敌人便可**,直?捣黄龙。”
陈彦青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大致轮廓,标注出关键细节。
沈清辞坐在一旁,凑着烛光仔细看布防图,时不时指着图上的符号问:“师兄,这个三角符号是代表暗哨吗?那这个圆圈呢?”陈彦青耐心解答:“对,三角是暗哨,圆圈是烽火台。”
沈清辞听得认真,还在一旁的纸上记下关键符号。
温子然则拿着笔,根据陈彦青的指导,在宣纸上慢慢勾勒布防图的框架。他先画出大致的山川地形,再按照陈彦青说的细节,标注出主营、粮草营、暗哨的位置,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停下来问陈彦青。
烛火摇曳,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三人偶尔的交谈声。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温子然终于完成了假布防图的初稿。
他把图递给陈彦青,问道:“陈公子,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修改?”
陈彦青接过图,仔细看了一遍,忍不住称赞:“温大人虽是谋臣,可这武将之才亦是不容小觑,在下佩服!”
陈彦青这才理解,为何家中长辈都说温子然乃当代年轻一辈第一人,虽刚入朝堂,其能力已远胜于朝中大多人。
三人看完假布防图,天已蒙蒙亮,一夜未歇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温子然将布防图妥善收进暗格,对陈彦青和沈清辞道:“折腾了一整晚,你们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陈彦青点点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沈清辞也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刚走到走廊拐角,她脚步却顿住了,方才满脑子都是布防图和拍卖会,没顾上细想,现在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王赤纬一死,陇西知府之位空了出来,那些官员说不定会趁机争权夺利,想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