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系着鎏金铃铛的腰带,头发编成多股小辫,缀着几颗小巧的玛瑙珠子,脸上还薄薄敷了层西域女子常用的金粉,瞬间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温子然则穿了件深棕色的皮袍,领口袖口绣着暗纹,腰间别着把弯刀,身姿挺拔,倒真像个常年走商的西域商人。
陈昭华换上一身石榴红的织锦长裙,裙摆裁成便于行走的开叉样式,腰间束着条同色系的织金腰带,将腰身衬得纤细。
她头发没有编辫,而是挽成一个简单的回鹘髻,插着支银质的葡萄纹发钗,脸上只淡淡描了眉,却难掩眉宇间的飒爽,更多了几分火辣。
陈彦青则穿了件浅褐色的粗布长袍,他腰间系着个狼毛钱袋,脸上特意抹了些灶灰,让肤色显得暗沉粗糙,还故意将头发弄乱了些,乍一看像是个常年出入沙漠的散商。
至于莲儿和阿月则留在府中等候。林晨生一大早已经出门去找阿古拉了。
到了集市,喧闹声扑面而来。
林晨生已经在集市外等着,熟门熟路地领着几人往街角的酒肆走。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羊皮袄的瘦弱汉子迎了上来,正是阿古拉。
他看到温子然几人的装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压低声音:“温大人,你们这打扮,倒真像那么回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几张泛黄的纸片,上面画着奇怪的图腾,“这是黑市的入场券,那边查得严,没这个进不去。”
温子然接过入场券,看了几眼,便递给其他三人各一张:“多谢阿古拉兄弟,日后必有重谢。”
阿古拉摆了摆手:“大人客气了,之前还多谢有您相助。我能帮上忙就好,你们快进去吧,黑市的入口在酒肆后院的柴房。”
几人跟着阿古拉绕到酒肆后院,柴房里堆着一堆干草,阿古拉移开干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旁还站着两个精壮的汉子,检查了他们的入场券后,才示意他们进去。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前方传来微弱的光亮。
温子然率先走进去,沈清辞和陈昭华在中间,陈彦青点头。
顺着潮湿的通道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眼前突然开阔起来——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坊市!头顶上挂着无数盏牛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烤肉和烈酒的混合气味,喧闹声比地面的集市还要热闹几分。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西域珠宝的,摊主手里托着个银盘,里面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五彩的光;有卖兵器的,摊位上摆着弯刀、弓箭,甚至还有几架小巧的弩箭,摊主正唾沫横飞地跟客人介绍兵器的锋利;还有卖异域香料的,五颜六色的香料装在陶罐里,标签上写着“安息香”“没药”等陌生的名字。
路上的行人大多穿着异域服饰,有高鼻梁深眼窝的西域商人,有穿着僧袍的游方僧人,还有几个蒙着面行踪诡秘的人,显然是来做见不得光的交易。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巡逻,腰间别着令牌,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应该是黑市的守卫。
“没想到这地下竟有这么大的地方。”陈彦青忍不住小声感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模的地下黑市,眼睛里满是好奇,却也不敢四处乱看,只紧紧跟着温子然。
沈清辞环顾四周,注意到街道尽头有一座高台,是整个地下坊市最高的建筑了。
高台上挂着红色的幔帐,幔帐旁站着两个侍女,沈清辞猜测这里就是拍卖会的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