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则躲在暗处,没有露出影子,假装这房中只有老周一人。
帐帘刚要被掀开,回鹘士兵却听到念诗声,便停住了。
大靖人时常喝尽兴了就会吟诗舞剑,而且老周毕竟是参军,要给他几分面子,所以这几人也没有再进来打扰,转身离开了。
临走,领头的回鹘士兵骂了句回鹘语,又看了眼帐内确实没异常,便挥了挥手,带着另外两个士兵转身离开。
直到帐外的脚步声远去,沈清辞才松了口气。
影卫将老周提起来放在地上靠着桌子,重新将刀架在老周脖子上,沈清辞走到他面前,用银针又刺了一个穴道,老周便能说话了。
老周刚感觉到舌头回复知觉,立刻问道:“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没急着回答,反而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匕,冰凉的匕刃上在空中划过,带着划破空气的声响,声音平淡却带着威慑:“你不是一直想引我来军营吗?现在见到了,反倒认不出来了?”
老周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沈清辞。
“你……便是沈清辞?”
老周盯着沈清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探子明明说温子然身边的沈姑娘是个懂医术的弱女子,平日里出门都要温子然派护卫跟着。
可眼前这人,刚在帐外不动声色制住自己的亲信,又在回鹘兵来查时临危不乱设局,此刻就算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里也只有冷静的威慑,半分怯懦都没有。这哪是传闻里的娇弱女子?分明像是个比海贼还难缠的家伙。
老周还是不信,一直打量她。
沈清辞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原来周参军并不知我是谁啊,那便能布局抓我?如今小女子如你所愿,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你倒不动手了?”
“你耍诈!”老周被这话戳得气血上涌,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酥麻的力道半点没减,只能瘫在地上怒瞪她,“有本事解了我的穴道!咱们真刀真枪比划一场,我要是输了,任你处置!”
“急什么?”沈清辞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被捆住的手腕,刚好看到他手上的纹身。
青黑纹路缠成锚形,尾端还坠着三枚细小的骷髅纹,看着有几分凶残。
和玉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沈清辞收起讶然的神色,语气慢悠悠的,状似无意道:“我这穴道是临时封的,两个时辰后自会解开。再说了,就算现在解了你的穴,帐外有我的人,帐内还有两把刀架着你,你觉得你能打得过?白费力气的事,做它干嘛?”
老周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沈清辞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种“这人像个无赖”的念头,哪有人把“算计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可偏偏自己还被她制得死死的,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