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焓!
他怎么在这儿?
都怪她刚才发呆出神了,竟然没注意到萧景焓就在旁边。
温子然没给沈清辞说话的机会,抱着沈清辞往马边走去,他早小心地将她扶到他的马背上,接着自己也翻身上马,往城中去。
而沈清辞感觉身后一直有一个视线紧紧的锁住自己,竟像是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她心里没来由的心虚。
队伍行至坡下,周成勇正被两个巡防兵看押着,见温子然带着沈清辞骑过来,他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却被兵卒按住肩膀。
沈清辞看到他突然想到那些女子,立刻从温子然怀里探出头,问道:“文卿,营里那些女子……”
“放心,”温子然低头看她,语气柔了些,“影卫已经护送她们回城,我让人登记了籍贯,天亮后就派人送她们回家。”他顿了顿,瞥见沈清辞松了口气的模样,又补充道,“林婉儿我也让人去找了,找到后会先关在府衙,等你伤好再审。”
沈清辞点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对上温子然略带责备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藏不住的后怕。
她心里一虚,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靠在他怀里,不再作声。
马队踏着夜色往陇西城里走,沈清辞靠在温子然身前,能清晰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始终没消失,她偷偷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萧景焓骑着马跟在队伍末尾,月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神情,却让她莫名心慌,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儿,看来吐蕃行事还算顺利。
回到巡抚府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温子然抱着沈清辞径直回了她的院落,让阿月打来热水,又亲自找了伤药,看着她重新包扎好脚踝,才叮嘱道:“好好休息,有事让阿月喊我。”
直到沈清辞点头应下,他才转身离开,临走时还特意让两个侍从守在院外。
沈清辞躺在榻上,却没半点睡意。
萧景焓的突然出现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他是怎么说服吐蕃为了几个侍卫出兵的?他回陇西有何打算?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她猛地坐起身,就见一道黑影从窗沿翻了进来,落地时悄无声息。
黑影摘下面罩,露出札西顿珠那张陌生有熟悉的脸,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捏的脸,此时看着还有些别样的感觉。
萧景焓已换下玄色锦袍,穿了件墨色夜行衣,沈清辞看着他,忍不住打趣道:“王爷,您就不能走正门吗?每次都翻窗,不走寻常路啊。”
萧景焓走到榻边,目光落在她缠满布条的脚踝上,确定没事后才冷脸问道:“你为何称呼温子然的字,对本王却是敬称?”
“哈?”沈清辞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萧景焓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更沉了些:“你就这么信温子然?明知军营危险,还愿意为他一个人闯进去,要是出了差错,你想过后果吗?”
他想起在坡上看到温子然抱着她的模样,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连语气都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