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王则没说话,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李彪低头瞥见胳膊上的血,又抬头看向高台上郑王的眼神,一股羞恼瞬间冲昏了头脑,他曾经可是驻扎军队的副将,要是连个无名小辈都打不过,往后怎么在郑王面前立足?
“你找死!”李彪突然暴喝一声,竟不顾周成勇刺向他腰间的短刀,双手握住长刀,猛地往周成勇的头顶劈去!
这是拼命的打法!周围兵卒顿时惊呼起来,温子然也不由有些紧张。
比武最忌以命相搏,胜负便难见分晓。
周成勇也没想到李彪会突然发狠,连忙收刀格挡,可李彪的力气实在太大,长刀压得他短刀几乎要脱手,膝盖也忍不住往下弯了弯。
“小子,认输吧!不然本将今天就劈了你!”
李彪咬着牙,脸上青筋暴起,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混着汗水滴在地上,模样狰狞得像头野兽。他手腕加力,长刀又往下压了半寸,几乎陷进周成勇的胳膊。
周成勇的手臂开始发抖,肩膀上的伤口疼的他倒吸冷气,但一想到输的结局,让他不由牙一咬,突然松开一只手,任由长刀刺入肩膀。
接着顺势跪下一条腿压低身形,抽出短刀瞬间刺入李彪大腿。
“啊!”李彪惨叫一声,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周成勇趁机发力,短刀往上一挑,“哐当”一声将李彪的长刀挑飞,短刀紧接着架在了李彪的脖子上。
场中瞬间静了下来,只有李彪粗重的喘息声和两人鲜血滴在地上的“滴答”声。周成勇喘着粗气,额角的汗往下流,却依旧紧紧握着短刀,声音沙哑却坚定:“你输了。”
高台上的郑王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扶手,玉扳指碎裂掉在地上。
陈怀安吓得整个人一抖,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成勇押着受伤的李彪走到台前,对着温子然躬身:“大人,末将幸不辱命!”
温子然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周参军武艺过人,即日起,便正式执掌巡防司兵权,王爷没有异议吧?”
郑王听到这挑衅的话,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比武是他同意的,李彪输了,他要是再插手,就是言而无信,还会被温子然抓住把柄。
他狠狠瞪了眼李彪,李彪被郑王那道冰冷的眼神扫过,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太清楚这位王爷的性子,输了比武还丢了颜面,回去定是剥皮抽筋的下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拉个垫背的!
“去死吧!”李彪突然暴喝,猛地挣脱周成勇按在他肩上的手,踉跄着往台前扑去。
周成勇的短刀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只留下一道浅伤,他却像没看见似的,伸手抓起地上掉落的长刀,刀尖直挺挺朝温子然刺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周围兵卒齐齐惊呼,周成勇想拦都来不及。温子然坐在侧席上,眼神骤冷,几乎在李彪扑来的瞬间,腰间尚方宝剑已“唰”地出鞘,寒光劈开空气,精准挡在身前。
“铛!”长刀撞上宝剑,李彪只觉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可他早已被绝望冲昏头脑,双手死死攥着刀柄,疯了似的往温子然身上砍:“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