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然不放心,赶忙回了知府衙门。
郑王已经对李修出手了,下一个必然是张默,他必须护好张默。
温子然刚踏入知府衙门的二进院,就见沈清辞扶着廊柱站在那里,右脚脚踝处还缠着纱布,显然是蹦跳着走来的。
她一见温子然,也顾不上脚下的疼,一瘸一拐地迎上来。
她在府中听说了今天的事,又看到他衣摆上的血,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你没受伤吧?”沈清辞赶忙拉过他要给他把脉,直到确认他没事,才长长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时没站稳,差点又摔了。
温子然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眉头微蹙:“你的脚踝还没好,怎么不在房里歇着?”他扶着她往廊下的石凳上。
“今天情况到底如何?”沈清辞抬头看向温子然,急切地问道。
温子然又将事情仔细说了说,然后道:“我已经让人加强了知府衙门和张默住处的守卫,但郑王手里有玄甲兵,硬防不是长久之计。他现在恼羞成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们得想个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暂时顾不上对付张默。”
沈清辞点头,突然想到:“我有一计,吐蕃六王爷札西顿珠不是进城两天了,一直住在大使馆,咱们既没派人去慰问,也没设宴招待,传出去倒显得大靖不懂礼数,落了外人的口实。”
温子然眼神一动,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说,以宴请札西顿珠为由,把郑王的注意力引到这件事上?”
“正是。”沈清辞认真分析道:“郑王一直想当陇西城的主人,用他的名义去邀请也是给他面子,让他暂时分心,我们也好想办法应对。”
温子然听完,忍不住点头赞许:“这个主意好。既合礼数,又能稳住札西顿珠,还能牵制郑王,一举三得。我这就让人拟请柬。”
沈清辞笑了笑,低头开始给自己的脚踝重新缠布条:“对了,周参军的伤怎么样了?听说他也受了伤。”
“已经让医官去治了,伤在肩膀,没伤到骨头,养些日子就能好。”
温子然说着,起身扶她,“我送你回房,你安心歇着,宴请的事我来安排,有消息再告诉你。”
沈清辞点点头,任由他扶着往自己的院落走。
驿站。
大堂里早已一片狼藉,名贵的青瓷花瓶碎在地上,锦缎坐垫被踢得东倒西歪,郑王一脚踹翻案几,上面的茶具“哗啦”一声摔得粉碎,茶水混着瓷片溅了满地。
“蠢货!都是蠢货!”他指着门外,气得胸口起伏,“陈怀安那废物,不仅没帮上忙,还被温子然抓住话柄,连带着本王都落了个‘贿赂官员’的嫌疑!李彪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周成勇都打不过,全都是废物!”
旁边的心腹赵都尉连忙上前,手里捧着一封密信,小心翼翼地劝:“殿下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京城刚传来信,说那边的事已经安排妥了,萧景焓至今就没了消息,多半是已经死了。既如此,那温子然也就查不到什么了,不如……就按计划放他们回京城?省得夜长梦多,再生出别的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