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拍卖厅里突然静了下来,之前那个圆胖的拍卖师捧着个雕花玉盒走上台,盒盖一掀,暗红的光立刻透了出来,半株血参卧在雪白的绒布上,参须细密完整,参体上的纹路像血丝般清晰,一看就是年份足的好参。
“各位贵客看好了!”拍卖师的声音比刚才亮了三分,手里的惊堂木“啪”地拍下,“今日压轴拍品——长白山五十年血参!这参是半个月前从长白山深处挖来的,刚运到陇西就送进了咱们黑市。大家都知道,血参能补气血、解百毒,可是顶尖的宝贝!”
他话刚落,台下就有人举牌:“五百两!”
“六百两!”
“七百两!”
价格快速往上蹿,眨眼就冲破了千两。
陈昭华看得咋舌,悄悄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袖:“现在出价没有意义,等人少点再出价。”
沈清辞点头,论花钱,没人比得过陈昭华,所以她的话沈清辞都很听的。
就在价格涨到一千五百两时,台下举牌的人渐渐少了,这个价格对寻常商人来说太高,而真正想要的人,似乎还在观望。
拍卖师正想喊“一千五百两第一次”,隔壁厢房突然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两千两!”
这声报价让全场都静了瞬,陈昭华忍不住往隔壁瞥了眼,嘀咕道:“看样子也是个财大气粗,实在必得之人,喊价吧。”
沈清辞点头,“两千五百两。”
厢房的人紧跟着,“三千两。”
沈清辞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隔壁透过纱窗,隐约看到一个穿玄色黑袍的男子,戴着个青铜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眼睛看着拍卖台上的血参。
拍卖厅里瞬间一片吸气声,拍卖师却仿若未闻,继续喊道:“三千两!这位贵客出价三千两!还有人要加价吗?”
鸦雀无声……
就在拍卖师要喊“三千两第一次”时,沈清辞突然开口,声音清亮:“三千五百两!”
这声报价让全场哗然,黑袍男子缓慢转头,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冰冷,直直刺向沈清辞所在的厢房。
阿古拉看到此人的面具后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姑娘,这黑袍人不对劲,你看他袖口……”
沈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黑袍男子抬手整理面具时,袍袖滑落了一瞬,露出小臂上一道淡青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毒虫的图案。
男子语气没有情绪,淡淡道:“五千两。”
陈昭华看此人的架势,摇了摇头,“我们抢不过他。”
沈清辞不由皱眉,阿古拉这时却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姑娘当心,那是西域来的毒师。”
“毒师?”陈彦青皱眉,“是什么身份?”
“这你就不知道了。”阿古拉的声音压得更低,煤油灯的光映得他眼神有些凝重,“这是我们西域的‘大夫’,只是地位远高于大靖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