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沈清辞突然抬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精准地刺向赵奎勒着她脖颈的手腕。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赵奎吃痛,手臂下意识松开,沈清辞趁机弯腰,从他腋下钻了出去,快步往温子然身边跑去。
“你……”赵奎又惊又怒,刚要追上去,温子然已挥手示意:“放箭!”
沈清辞刚钻出赵奎的腋下,还没跑出两步,后颈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赵奎反应极快,忍着手腕的刺痛,反手抓住她的后衣领,进而拽住她的胳膊,粗糙的指甲狠狠掐进她的皮肉里。
“想跑?没那么容易!”赵奎沙哑的嘶吼里满是狠戾,指甲上残留的黑色毒液瞬间渗入沈清辞的伤口,她只觉得手臂一阵灼烧般的刺痛,紧接着,青紫的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蔓延开来,顺着手臂往上爬去。
“阿辞!”温子然在人群前看得真切,瞳孔骤缩,当即抬手取下背上的弓箭,箭尖对准赵奎的心脏,只要手指一松,便能一箭取他性命。
可就在这时,沈清辞却猛地回头,忍着剧痛大喊:“别杀他!”
他们都知道此人知道下毒的幕后之人,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温子然拉弓的手猛地一顿,箭尖微微颤抖。
他看着沈清辞手臂上蔓延的毒纹,又看着赵奎眼中的凶光,心中又急又怒,却不得不按捺住杀意。
赵奎见温子然投鼠忌器,愈发嚣张。他松开抓着沈清辞衣领的手,转而探向她的咽喉,指尖泛着绿光,显然是淬了剧毒:“既然杀不得,那我就废了她!等她中了我的‘腐心毒’,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化为脓水,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从一具烂肉里问出线索!”
沈清辞被迫连连后退,手臂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她趁着后退的间隙,迅速从袖中摸出三枚银针,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自己颈侧的“天突”“气舍”两穴,这是临时阻断毒素蔓延的法子,虽不能解毒,却能暂时不让毒纹扩散,为自己争取时间。
可赵奎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脚下踉跄着扑上来,受伤的右臂虽中了箭,却依旧带着狠劲,一把揪住沈清辞的手腕,就要将淬毒的指尖按向她的胸口。
沈清辞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知道再拖下去必遭毒手,她猛地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枚小巧的铜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嘀——嘀嘀——”
却无人能听到这个哨声,还以为沈清辞情急之下吹不出声音,替她捏了把冷汗。
赵奎也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哨声的用意,反而笑她,“不过是个连哨子都吹不响的丫头,也敢和我斗,愚蠢至极!”
话音刚落,房顶突然传来一阵衣袂翻飞的声响。
一道黑色身影如鹰隼般俯冲而下,手中的袖箭“咻”地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刺穿赵奎的左腿膝盖。
“噗嗤”一声,箭簇穿透皮肉,赵奎惨叫一声,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抓着沈清辞手腕的手也随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