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嚣张,“我赵奎炼毒半生,手上沾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活够了,还怕你们这点手段?”
赵奎?
沈清辞听到这个名字后觉得有点耳熟,但是记忆就在嘴边一时却想不起来。
温子然没动怒,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你倒硬气。只是我好奇,陇西官员那么多,你为何偏偏要拿沈清辞做交易?又为何非杀她不可?”
这话像是戳中了赵奎的痛处,突然桀桀桀笑了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猩红的恨意:“因为她该死!”
他胜券在握般笑道,“她中了我的腐心毒,现在恐怕早就成了一堆烂肉了吧?哈哈哈……我的毒,天下无人能解!”
“哦?是吗?”温子然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赵奎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僵在原地。
他显然不信,喉间发出粗重的喘息,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不可能!腐心毒无解!你们别想骗我!那丫头肯定死了,死得透透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阴影里传来:“很可惜,你的毒,也不过如此。”
是沈清辞的声音!他再清楚不过,就算这嗓子哑了,这嚣张地语气他也认得出来!
赵奎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是被惊雷劈中,他拼命睁大眼睛,猛地前倾身体,铁链“哗啦”作响,奋力想要看清阴影里的人:“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我的腐心毒……”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他恨之入骨、以为早已化为脓水的丫头,竟然还活着?他引以为傲的毒术,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破解了?
巨大的震惊瞬间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在石椅上撞出刺耳的声响,嘶吼着就要往阴影里冲:“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守在旁边的两个侍卫早有防备,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赵奎拼命扭动身体,指甲在石面上抓出深深的痕迹,眼底满是疯狂的血丝:“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她毁了我的一切,我要让她陪葬!”
温子然看着失控的赵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还不肯说?”
赵奎被侍卫按在石椅上,动弹不得,却仍喘着粗气,眼神死死盯着阴影里沈清辞的模糊轮廓,嘴里不停咒骂着,却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
暗牢里的火把噼啪作响,火星溅在潮湿的石壁上,转瞬便灭。
沈清辞从阴影里缓缓抬眼,声音淡得像暗牢里的寒气:“你费尽心机要杀我,究竟是为了柳玉茹,还是为了沈明轩?”
赵奎被侍卫按在石椅上,铁链勒得他肩膀发红,却仍扯着干裂的嘴唇冷笑。那笑声嘶哑得像破风箱,混着暗牢的霉味,格外刺耳:“为了谁?这重要吗?你沈清辞活在世上,本身就是个错,死了才干净!”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阴影里的轮廓,哪怕看不清,也像要喷出火来,将沈清辞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