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能回家了。”沈清辞低声安慰着,但这话她自己心里都没底。
解决完这边后,温子然从后门绕回衙门,到了暗牢。
赵奎正蜷缩在石椅上,双手紧攥,脸色比刚才更白,离月缺只剩一日,毒素已经开始隐隐作祟。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见是温子然,眼神里满是警惕:“又来干什么?没拿到解药,我是不会给名单的!”
温子然坐在他对面,扔过去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糕点:“先垫垫肚子。你要是饿死了,就算有解药也没用。”
赵奎愣住,看着眼前还热乎的桂花糕。
刚刚入秋,正是桂花开放的季节。
想到这儿,他自嘲一笑,原来毒发浑身疼痛的时候,人的意识也会变得脆弱。
他都多久没有感受过四季变化了,偏偏在这时候开始感怀敏感了。
温子然也注意到他的变化,淡淡开口,“郑王封锁了知府衙门,这三日他们已经无暇估计你的毒了,马上就是月缺,没有海爷的止疼药,你根本熬不过去。”
赵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捏着糕点的手收紧:“你……你想怎么样?”
“其实很简单。”温子然身体前倾,“给腐心毒配一副缓解的汤药,再说出你的药材藏在哪,我让陈彦青先给你熬一碗止疼的药,撑过月缺之夜。三日后解禁,我们去取药材为你救治。”
赵奎盯着温子然,没有说话。
温子然继续说道:“你没得选,要么现在拿药材换止疼药,要么等着明天疼死在暗牢里。”
说完温子然就起身离开,走到牢门的时候突然又回头,“哦对了,我们已经有郑王贿赂官员的名单了,那便不需要知道谁是海爷的人了,只需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便是。”
说罢,没有迟疑,温子然快步走出去,对狱卒吩咐道:“把他送回暗室吧。”
一想到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赵奎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根本不知道朝廷刚经历一波官员大换血,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有足够的人才替补陇西这些官员,这些不过是温子然故意骗他的。
他只知道温子然这话是告诉他,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用来谈判的名单毫无用处了,所以温子然刚才的条件里根本没有提到名单,只是要了解药救人。
更知道,只要回到那个暗室,他就再没有机会出来了。
他握紧桂花糕,热气让他的皮肤有轻微的灼痛,他赶忙叫住温子然说:“大人!我说!”
温子然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紧,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看向赵奎。
赵奎看到温子然转身,生怕他会改主意似的,快速说道:“药材藏在城西破庙的佛像肚子里,有个木盒,里面有月露草和雪莲子……‘腐心毒’的解药,我写个方子,你们自己去配。求大人按照约定为我熬一碗止疼的药,三日后给我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