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叫着滚倒在地,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胳膊,眼前阵阵发黑,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斩草要除根。”黑衣人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赵奎的脸,“你活着,就是给海爷添麻烦。”
赵奎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庙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正是他只在暗处听过几次的海爷的声音:“处理干净些,别留下痕迹,免得被温子然抓到把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赵奎所有的侥幸。
他躺在血泊里,浑身发抖,原来自己早就是弃子,所谓的“利用价值”,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幻想。疼痛和恐惧交织着涌上心头,他忽然想起萧景焓的话:“跟我们回京城,朝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沈清辞也能继续给你解毒。”
原来,那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就在黑衣人举起刀要刺向他心口时,一把刀挡住了攻势,两刀相碰,摩擦出火花,赵奎彻底昏了过去。
暗牢里的火把噼啪作响,血腥味混着草药的苦涩在空气里弥漫。
影一上前一步,对萧景焓躬身道:“王爷,昨夜假扮海爷的人已经回军营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还是王爷有远见,让陈将军安排人假扮海爷,才能让赵奎彻底信了。”
萧景焓没回头,目光落在赵奎惨白的脸上,声音平淡:“如今陈将军是唯一见过海爷的人了,他当年围剿黑海城,海爷却能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可见此人手段不一般,以后想抓他,只怕难如大海捞针。通知陈将军做准备吧,两日后我们连夜出城。”
影一应了声“是”。
萧景焓颔首,挥手让影一退下,暗牢里只剩他和赵奎两人。
赵奎躺在简陋的木板**,左臂被厚厚的白布缠着,渗出的血渍把布染成深褐色,每动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
他昏昏沉沉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昨夜破庙里的惨叫、断臂的剧痛还在脑海里回**,眼前晃过的全是黑衣人冰冷的刀光和海爷低沉的声音。
“醒了?”
冰冷的声音从牢门方向传来,赵奎猛地抬头,见萧景焓立在火把光里,看不清喜怒。
赵奎喉咙发紧,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断臂的地方又扯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现在分不清萧景焓是救他的人,还是又一个要利用他的人。
“为……为什么救我?”
萧景焓缓步走到草席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奎,“本王救你,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赵奎的心猛地一沉,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萧景焓一脚按在床沿,动弹不得。
“你……你还想干什么?”赵奎声音发颤,“官员名单?我……我给你官员名单!我可以给你!只要你保我性命,让沈清辞给我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