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若留下,郑王虽不会立刻生疑,可他一旦解了毒,必会拿你开刀。”
“下官自有办法拖住他。”温子然看向萧景焓,“阿辞给郑王的解药需连服七日,今日才送了第四剂。余下三剂,我让沈姑娘在最后一剂里加些安神的药材,让他服后嗜睡几日,既能拖延他理事的时间,也能让他误以为‘解药需静养配合’,不会立刻追究。”
“而且下官也可借郑王之手,肃清一部分海爷的人。只是如果他清算海爷的人,到时候再把自己的人安插进空缺,陇西只会更难控,下官也不得不留在这里把控局面。”
温子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是也是直接的把自己的性命抛掷脑后。
萧景焓不由敬佩,忍不住提醒:“你留下,风险太大。郑王若察觉不对,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下官是陇西巡抚,肃清陇西本就是职责。”温子然语气平静,却让人肃然起敬,“何况,只有王爷先回京,将海爷的阴谋与陇西的官员名单呈给陛下,陛下才能尽快调兵遣将,届时再下一道圣旨召郑王进京,郑王离了陇西,没了玄甲兵在手,被困京城,陇西无主,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萧景焓看着温子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温子然没说出口的话:一旦郑王接旨进京,定会怒火中烧,那留在陇西的的温子然便凶多吉少。
书房内陷入沉默,烛火噼啪一声,溅起一点火星。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残酷的办法。有些话不必说透,只需要默契地保持沉默。
良久,萧景焓点头:“好。后日晚上,我们便走。”
温子然迟疑片刻,说道:“王爷,只希望此事,莫让阿辞知晓。”
萧景焓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书房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回头道:“她很聪明,本王未必瞒得住她。”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两跳,灯花簌簌落在案上,将温子然与萧景焓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糊着棉纸的窗上,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萧景焓没再多说,出了书房。
次日辰时,温子然支走了郑王留下的两名侍卫,把人召集到书房。
“陇西的事情办完了,收拾东西,明晚我们连夜出城。陈将军会在外接应。”
温子然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赵奎也一同押走,阿辞,你准备两剂药备好,明日辰时照常送进驿站……”
安排好之后,众人离开书房开始做准备,沈清辞却觉得不对劲,留下没有走。
书房里只剩沈清辞与温子然,窗上的剪影骤然少了大半,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萧景焓站在门外,瞥了屋内的两人,默默转身往偏房去,有些话,温子然说,胜过他来骗她。
“你不跟我们走,对吗?”沈清辞先开了口,她的目光落在温子然按在案上的手,露出底下压着的文书,墨迹还是新的,显然是今早刚写的。
温子然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下,抬头时眼底一片坦然,笑道:“阿辞果然聪慧,我就知道瞒不住你。”
沈清辞却不听他扯开话题,追问道:“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温子然语气中带了点哄骗的味道:“只是拖一日,我就会离开,我有圣旨,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