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另一件事:温子然的学识与魄力,她在陇西早已见识过,论断案的缜密、处事的沉稳,甚至比朝堂中许多大臣都强上许多。
这样的人,若想入朝堂,凭皇上对他的器重,只需一个契机便能平步青云,为何偏偏要拜沈弘为师?
沈清辞太清楚沈弘的斤两了,论学识,他不过是些酸腐学问;论魄力,当年沈家被柳氏搅得鸡犬不宁,他也只会缩在书房装聋作哑。
温子然拜这样的人为师,简直是“明珠暗投”,怎么想都透着不对劲。
难道……她与温子然早就认识?可他为什么要隐瞒?那些看似“纯粹”的相助,背后会不会也藏着别的缘由?
沈清辞站在原地,心里刚散开的迷雾,又重新聚了起来。
她总觉得,温子然像一本摊开却缺了几页的书,她明明通读他的结局一生,却看不清那些被刻意藏起的章节里,写着什么。
“小姐!小姐!”阿月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后院柴房那边闹起来了!沈明溪在里面又哭又喊,还砸东西,说要见您呢!”
沈清辞猛地回过神,才惊觉自己竟把沈明溪忘了,为了不让她坏事,沈清辞就把这位“好妹妹”关在柴房反省,后来西城兵变、郑王被杀,一连串的事让她根本没心思理会,也就把她给忘了。
“知道了。”她压下心头的疑虑,拿出一个小瓶子给阿月道,“备些吃食,把这个放进去,我去看看。”
阿月点头跑出去,不过片刻便准备好了,带着沈清辞往后院去。
跟着阿月往后院走,远远就能听见柴房里传来的哭闹声:“沈清辞!你凭什么关我!我是沈家的五小姐,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快放我出去!”
沈清辞脚步未停,走到柴房门口,示意看守的家丁打开门。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沈明溪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衣裙,头发散乱,原本精致的脸上满是泪痕,地上还摔着一个破了的瓷碗,想来是方才闹脾气时砸的。
看到沈清辞,沈明溪立刻扑了过来,却被阿月拦住。
她只能隔着人,瞪着沈清辞尖叫:“沈清辞!你快放我出去!我娘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竟没什么波澜。
她示意阿月把茶水递过去,然后让其他人都退下。
沈清辞在柴房角落的木凳上坐下,指尖摩挲着阿月刚递来的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西城兵变未成,郑王死了。”
“你说什么?”沈明溪的尖叫戛然而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难以置信的问道:“郑王……郑王死了?怎么会……”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柴堆上,眼底的嚣张瞬间被呆滞取代。
虽说沈明溪反应很大,但是没有多少恐慌,看样子只是知道,但是和郑王没什么关系。
沈清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来,你果然知道自己的‘主人’与郑王有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