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说出自己也是Rh阴性血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谎言都成了笑话。
“我……”她想解释想道歉,想说出那句迟了六年的“对不起”,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谢时宴终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讥讽和冷酷,只有一种化不开的痛楚。
“为什么要骗我?”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洛锦书,你知不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
“你让我以为,你嫁给了别人,生了别人的孩子。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一边恨着你,一边……一边派人满世界地找你。”
“如果今天安安没有出事,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瞒我一辈子?”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凌迟着洛锦书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捂着脸泣不成声,瘦削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谢时宴所有更严厉的质问,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碰碰她,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就在洛锦书准备说出真相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秦诺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神色肃穆地站在门口。
当她看到病房内的情景时,尤其是看到自家老板那苍白的脸色和洛锦书通红的双眼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还是迅速恢复了专业。
“谢总。”
“东西。”谢时宴没有多余的废话。
秦诺立刻会意,上前一步。
谢时宴将那个一直紧攥在手心的物证袋,交到了她的手上。
“送去鉴定中心,我要二十四小时出结果。”他命令道,“用最高的优先级。”
“是。”秦诺接过那个小小的袋子,只觉得重逾千斤。
她不敢多看,对洛锦书微微颔首致意后,便转身快步离开。
随着秦诺的离开,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审判的流程,已经正式启动。
洛锦书的哭声渐渐止住了,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谢时宴,声音沙哑地问:“结果出来后,你打算……怎么办?”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会把安安从她身边抢走吗?
“我不知道。”谢时宴诚实地回答。
他真的不知道。
谢时宴的大脑现在一片混乱,恨意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无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