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昊这才察觉到不对:“殿下是说……”
“我不知道!”
姜微尘猛地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但我总觉得,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
“二皇子像是在试探什么,梁安又像是在隐瞒什么……”
他停在窗前,望着天边残月。
“宇文昊,你说,二皇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宇文昊心头一紧。
“殿下多虑了,替身之事做得极为隐秘,二皇子绝不可能知晓。”
可姜微尘却没被说服。
他想起方才宴席上二皇子那句“兄长身边何时多了这般人物”,语气里的探究绝非偶然。
还有梁安,那个本该对自己唯唯诺诺的替身。
今日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抢他的风头,甚至隐隐盖过了自己的锋芒。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喃喃自语,指尖冰凉。这场兄弟阋墙的戏码,似乎正朝着某个他无法掌控的方向滑去。
……
而此时的梁安,已站在自家院门外。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廊下立刻亮起一盏灯,余念徽披着外衣迎出来,声音带着睡意。
“回来了?我让下人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鲫鱼汤。”
他望着她素净的脸庞,白日里的锋芒瞬间敛去,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嗯,想你了。”
余念徽在他怀里蹭了蹭,嗔道。
“油嘴滑舌。”
“今日宴席上没惹事?”
“放心,没给你丢人。”
梁安笑着捏捏她的脸,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他想起暮雨说的夜袭,又想起二皇子今日那抹异样的眼神。
忽然觉得。
这场看似简单的宫廷博弈,或许比《孙子兵法》里的任何一场战役都要凶险。
夜渐深,西营的号角在寂静中低鸣。
梁安躺在榻上,听着身侧余念徽均匀的呼吸声,手指轻轻叩着枕沿。
明日三更的夜袭,二皇子反常的退让,大皇子莫名的怒火……
无数线索在脑海里盘旋,最终都指向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忽然想起暮雨被调戏时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趟浑水,倒是比想象中有趣些。
窗外,月光穿过云层,照亮了远处皇城的飞檐。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