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晖”
“啊?”
“拉箱子。”
“哦哦哦!”
我回过神,弯腰去拖收纳箱,手背擦过她撑在床边的手腕。很烫。
我半夜找充电器,听见她在打电话。
不是跟我爸。声音压得极低,断断续续:“……最近好像不太对劲……就是……总感觉……嗯,特别涨,怎么形容呢。”
我贴着门,听见她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毯上闷闷的。
“没有发烧。就是乳房胀得厉害,碰都不能碰……还有点……出水。”最后两个字因为害羞说得极小声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静了好一会儿,才说:“会不会是更年期?我才三十六……”
我听不下去了,回房找手机充电器。
插头刚碰上插座,隔壁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吸鼻声。
我把耳朵贴到墙上,听见她骂了一句:“怎么办……都怪你。”
我暗想,我妈不会是出轨了吧?
我坐在黑暗里,心跳得极快。手颤着打开手机备忘录,把这几天的怪事一条条记下来:
1024脸泛红,发汗,领口皮肤全红,对镜扯衣。
1027晨起失态,不穿内衣,坐姿不端,频繁摸杯沿。
1029深夜在窗边换衣,动作缓慢,穿完自摸似的确认胸型。
1031早上浴室传出异响,内裤泛白浆,腥甜味重。
112没胃口,脸色潮红,说腰酸。
114睡姿异常,裸睡,大腿内侧大量湿痕,床单结成盐渍。
115故意当我面换衣,身体发烫。
117打电话求医,说乳房胀、出水。
“出水”两个字我念了一遍,鸡巴硬了。
我关掉备忘录,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心里盘算着明天从学校生物实验室顺两根试管和手套回来。她总说自己学生物的,应该不会注意。
晚饭后,我主动去洗碗。她在客厅备课,睡裙下摆窝成一团。我出来时,看见她单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在腹前轻轻地揉。
我擦干手,坐过去,隔着半个沙发看她。她抬眼:“怎么了?”
“妈,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愣了愣:“没有啊。”
“我上次听见你打电话,说什么胀。”
她脸色变了一下,又笑起来,伸手把睡裙抹平:“没事,就是内分泌有点乱。”
“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她把视线移回教案,笔在纸上点了点,写了两个字,又划掉。
“爸什么时候回来?”我又问。
她没说话,过了两秒才吐气:“下周三。”
“哦。”
她放下笔,突然偏头看我,眼睛半眯:“你最近怎么这么关心我?”
“你是我妈。”
她笑了,嘴角勾得又轻又软,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不知怎么,我注意到她的手背血管比以前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