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是我自取其辱了。”
她不再看他,慢慢滑下去。
陆离渊僵在原地,他喉咙发紧,想再说点什么,狠话也好,讥讽也罢,但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股憋闷的浊气。
最后,他像逃离般,摔门而去。
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滑过。
陆离渊依旧早出晚归,或者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刻意避开在主卧可能遇到的尴尬时段。
许雾在房间里休养,仿佛成了一抹无声的影子。
佣人按时送餐送药,她平静接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精致人偶。
那天早上的餐桌上,只有陆老爷子和陆离渊。
老爷子慢悠悠地喝着粥,状似无意地问:“雾丫头怎么样了?还没起?”
“嗯。”陆离渊头也不抬,叉子粗暴地切割着盘子里的培根,发出刺耳声响,“死不了。”
老爷子放下勺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声音沉了一分:“离渊。”
陆离渊动作顿住,抬眼,撞上老爷子严厉的目光。
“你自己的妻子,自己不上心,指望我这把老骨头替你哄?她那脸色就没对劲过!真当我老眼昏花了?昨晚那动静,李叔听见了。”
陆离渊握着刀叉的手指蓦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没说话。
“不管你是因为那张莫名其妙的结婚证也好,还是别的也罢,人现在顶着陆太太的名分在你身边!”
老爷子语气加重,“我不管你们是真戏假作还是假戏真做!但她要是真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外面怎么戳陆家的脊梁骨?你的脸往哪搁?”
一句句,戳得陆离渊心窝子疼。
面子?陆家的脸面?
他脑子里却闪过昨夜她蜷缩在地毯上那无声的痛楚。
烦躁像藤蔓缠绕着心脏,越收越紧。
半晌,他猛地推开餐盘,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我去看看!”他丢下这句话,带着一身压抑的戾气,转身上楼。
主卧房门紧闭。
陆离渊在门前站了足足半分钟,才伸手拧开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