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毅知道他的名字,想必是因为唐糖提起过吧,既然提起过,两人必定有些交情,这份交情倒让他有些酸意。
程毅勾着笑,“沈先生不必把我挂在心上,我已经结婚了。”
他沉默了,程毅将门关上,说道:“当年的事情沈先生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另外唐糖那边等她自己想开了就好了,我就是觉得你面熟,没想到真的是你,既然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沈浩然看着他离开,心里漾起一股奇异的感觉,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些什么,可又说不上来。
大抵是他想太多了。
……
一觉清醒,只见许雾抓紧了被子,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
陆离渊在旁立马喊她的名字,好不容易才把她叫醒,“你怎么了?”
许雾已是满头大汗,心里仍旧戚戚,“没有,做了个不好的梦,梦见你……你满身血,那个人朝你开枪。”
“好了,都过去了,现在你有我,别怕。”
“嗯。”
许雾看了一眼窗户外,忽然闪过了什么似的,她惊呼一声,一下子抱住了陆离渊,“不要!不要!我不要!”
陆离渊也被她的这一举动吓到,立马抱住她,“舒舒,你别吓我,怎么了?”
“是血,全部都是血。”许雾从陆离渊的怀里钻出来,指着窗外,双目瞪得像铜铃似的,那样子就像被鬼魂附了身。
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离渊不知道这么久以来,那件事已然成了她的病魔,折磨她,吞噬她,蚕食着她的理智,他心疼地将她的脸揽在自己的胸前,低头轻吻着她的脑袋,“好了,没事了,现在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别怕。”
怀里的人儿停止了抽噎,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似乎又昏睡了过去,陆离渊的眸子却变得黑沉。
心病终须心药医,只是不知道他这丸良药能够撑多久。
敲门声响起,他抬眉瞬间,门已经开了。
沈浩然从外走进来,见一眼,忙止住了声,陆离渊轻手轻脚离开,为许雾盖好被子,随之出来。
他的神情凝重,陆离渊知道事情不好,赶紧问道:“怎么了?”
“陆敬文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都要伤及人命了,你还打算就这样饶过他?”
陆离渊眸色沉黑,“再等等,等我完全有能力了,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少寒的情况怎么样?”
“应该没有问题,幸亏没有伤到心脏,你不知道当时我都被吓破胆了,要不是有女人在场,以我的个性万不会在那边的,其实说起来,我觉得许雾真的是个女汉子,你是没看到当时她的模样,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爬都要爬回你身边,反正我是没见过这么痴情的女孩,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啊,而且关于徐玖菲的事情我和家闵不过问就罢了,你也不能瞒着许雾吧,既然决定要给人家未来,就别吊胃口。”
“这一点我明白。”陆离渊说,“拜托你和家闵办的事情怎么样了?陆辰安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至今还没有什么消息,等家闵过来我再问问他那边,要不你就直接和李敏摊牌吧,这样许雾的安全你也能够完全掌握,韩光一天不到手,你整个人都不踏实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