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唐糖爬上了墙头,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因为穷,程毅家的亲戚几乎没有愿意和他们来往的,唐糖那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程毅只有她一个朋友。
程毅就一个人跪在院子里,眼前有一个铁盆子,唐糖一眼就认了出来,从前那个盆子里装满了小米粥,唐糖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程毅说的没错,从今往后她再也偷不到小米粥了。
那是唐糖第一次见程毅哭,声音呜咽,没有大喊大叫,就只是跪在那里无声哭泣着,直到天亮,唐糖才红肿着双眼目送程毅进了屋子。
唐糖虽然心不细,可她心里总是坠得慌,总觉得要出事,果不其然,大年夜那天唐糖在睡梦里闻到了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奶奶扯着嗓子喊希希,说隔壁起火了,唐糖闻言立刻清醒,一骨碌爬了起来,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习惯性地翻墙头爬进了大火正盛的屋子里,扯着嗓子喊程大爷,结果最后却被一直站在门口的程毅一脸无奈地拽了出去。
唐糖顶着一张大黑脸,满脸委屈地看着毫发未伤的程毅,没出两秒就瘫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程毅起初一愣,随后直接放任她在地上肆意地哭,唐糖的大眼睛嵌在这张满是黑灰的脸蛋上尤为明显,大眼睛顺势一瞥,紧接着止住了哭声,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唐糖不解程毅为什么那么淡定,他只甩给她一句话,“是我放的火。”
“你疯了吗?”
“后来想想我确实是疯了,我忘记了你家就在隔壁。”
“什么意思?”唐糖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个不停。
程毅伸出手来将唐糖的头扭向一边,“没什么,赶快回去洗把脸吧,丑死了。”
“哦,你和我一起回家吧,以后我养你。”
“……”
再后来,唐糖上了高中程毅表白,两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唐糖考上了大学,两个人虽然还联系,但是隔阂越来越多,最终选择和平分手,之后依旧以朋友相称呼。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到,唐糖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堕胎,而且被一个不相关的人威胁,你知道唐糖为什么会去堕胎吗?完全是为了保护你。”
许雾听得一脸震惊,“为了保护我?”
“够了!程毅不要再说了!”
两人只见突然钻进一道声音,许雾立马闻声看去,只见唐糖捏紧拳头走近,看了一眼许雾,“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说的没头没尾的,况且许雾都还没有搞清楚沈浩然还有程毅嘴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这样轻易让她离开,绝对不可能。
许雾突然发声——
“解释一下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