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芝在这宫里待不住,燕昭比谁都清楚。
他遥遥望着楚惊芝的马车,心里不是滋味。
偏偏这时候荣国公还不忘记在他伤口上撒盐:“殿下也听到了,楚小姐不但不排斥,反而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殿下还是不要自作主张,帮她断了我们之间的来往。”
荣国公爱子心切,他无暇顾及燕昭的太子身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燕昭脸色发沉,攥成拳头的手又松开,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
回去的路上,楚惊芝昏昏欲睡。
在宫里这些时日,她没有一颗不紧绷。
马车颠簸,她到来了困意。
“绿萍,我睡一会儿,有什么事就叫我。”
绿萍低声应下,警惕的看着四周,应该是害怕之前的意外事件重演。
先不说之前那几个凶手已经死了,就算真的还在,有荣国公在,她们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楚惊芝实在太困,看了看绿萍紧张的模样,后面竟然直接外头倒在马车上睡了过去。
直到马车骤然停下,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楚惊芝才回神。
她揉了揉朦胧的双眼,这一路睡得不算安稳,楚惊芝感觉自己现在比在宫里的时候还要疲倦。
她看向绿萍,掀开帘子:“外面怎么了?”
若不是突发事件,荣国公一定不会停下。
绿萍有些紧张的咬了咬手指:“好像,是兰儿的家人来了。”
楚惊芝浑身一震,她记得兰儿住在一个偏僻的乡村,家中还有一个年迈卧床的母亲和幼小的弟弟,全靠他父亲忙前忙后。
如果外面的人真的是兰儿的亲眷,他们走到这里可不容易。
不等她细问,后面的马车传来声响,而后便是一阵熟悉的怒吼。
沈青芙双手叉腰,完全没了在宫里的娇小可人:“我劝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都拿到钱了,还到这里来闹什么?”
楚惊芝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意外,她以为沈青芙至少会躲在车里,等这次风波过去再露面。
外面传来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楚惊芝只是听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控诉,就知道这人的身体一定很差。
她抿了抿唇,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下去的时候听到那人开口:“那点银子够干什么的?买点地就用完了,我儿子以后还要娶媳妇,你把我女儿杀了,你让我怎么办?”
沈青芙嫌恶的踢开他伸过来的手,居高临溪的扬了扬下巴,直指身后的马车:“害你女儿的认可不是我,就在后面的马车里,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过去找他。”
她甚至驱散身边的人让出一条路,方便他们走动。
那几人似乎没想到这么顺利,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其中一个看上去有些年长的老太太开口:“我们就是贫民百姓,怎么找他?他要是动手想把我们杀了,简直是轻而易举”
“那你想怎么样?”
这一次,开口的不再是沈青芙,而是楚惊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