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沈乐窈眼神**了下,忙问萧千帆:“阮贵人怀有身孕至今,可都是你为她把脉安胎?”
“没错。”
萧千帆不知她为何这般着急,只点头应下。
既然如此,此时抽身是不可能的了,沈乐窈叮嘱他:“萧哥哥应当知道陛下与阮贵人再这么下去,她腹中胎儿必然是保不住的了。”
“可君心难测,谁都不敢违抗圣上旨意,萧哥哥须得选个合适的时机抽身才是。”
沈乐窈一番话说得萧千帆后脊背发凉,若非是有她今夜提醒,他竟没想到这一层上。
“我明白——”
好在萧千帆并不是死读医书,脑子活泛灵光,他读懂了沈乐窈话中深意。
“你赶紧出宫吧,我也得到未央宫去了。”
萧千帆正正神色,沈乐窈点点头,快步朝宫道尽头走去。
见她身影消失在尽头,萧千帆方抬步离开。
却不知隔着一道宫墙,竟有个身影从墙面上掠过,很快消失不见。
阮莞儿的胎目前还算安好,就是若北齐帝再与她同房,随时都会有滑胎的危险。
这段时日北齐帝时常出入未央宫,阮莞儿无法与李承砚见面,唯有让云莺悄悄给他传消息。
今夜趁着宫宴,李承砚得知北齐帝频繁与她同房的事,心不在焉了一整晚。
此时在回翊王府的路上,人也是魂不守舍的。
“殿下还是喝些茶醒酒吧,以免待会儿回到府上又醉得不省人事。”
沈言湘话里带着挖苦之意。
“你嫁进翊王府可蒙受的是皇家恩泽,别沾了皇室的光还整日摆出这副臭脸——”
李承砚心里本就带着气,听到沈言湘奚落的话怒气从心口冒上来,他往日不屑于与沈言湘计较,可今夜不同,今夜是他最为沮丧的时候,这满腔恼怒正无处发泄。
他凑上前双眼猩红,狠狠掐住沈言湘下颌:“身为本王的妃子,尽心尽力伺候本王是你的本分,听明白了么?!”
下颌疼痛得沈言湘睁不开眼,眼泪从她眼眶扑簌簌掉落下来,她害怕得用力点头。
如此,李承砚方满脸不屑松开手。
沈言湘缩到角落坐着,不敢再靠近他。
几日后,慕容渊和孟与卿动身回南燕。
袁随野入京的目的已达成,也带着袁家随行回西北。
巧合的是,在南燕使团回去后不久,阮莞儿在一个月圆之夜流产了。
那时北齐帝尚在她床帏之上,忙让刘瑾去叫御医,阮莞儿吓得脸色惨白,人奄奄一息躺在榻上,几乎要昏厥过去。
端妃听闻此事,忙携着敬妃淑妃等人过来照看,正见到北齐帝披着外袍坐在湘妃榻上,整个人垂头丧气的,精气神也消散许多。
而内室里,见伺候的宫女们端着盆进进出出,那盆里盛着的都是血水,已经有御医在内室救治。
端妃叫来刘瑾,询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事刘瑾哪里敢说,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北齐帝眼皮子动了动,这才有气无力道:“都是朕的错,若不是朕逼迫莞儿,她也不会弄成这样。”
此话一出,几位嫔妃的脸色皆变了变,吓得用丝帕掩唇。
唯有端妃开口道:“陛下也真是的,您就算是再宠爱阮贵人,这个时候怎么就不忍忍呢?”
北齐帝突然抬脸,君威隐现于眉目间,吓得端妃不敢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