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窈悄悄打量着,见到四周站着宫里的人,便猜想到敬妃应当也到了。
裴佑丞捻起一块杏仁白糕入嘴,只觉满嘴软糯香甜,他极为满意道:“想不到这宣德楼的糕点做得愈发精进了,比往年的都要好吃。”
裴嘉韵听了忙道:“这可不是宣德楼做的,是阿窈做来给咱们赏月享用的。”
“沈小姐做的?”
裴佑丞眨巴眼,赶忙再拿起两块塞入嘴里细细品尝。
“我是沾了裴姐姐的光才得以来此赏月,做些糕点不过举手之劳,小裴公子若是喜欢便多吃些。”
沈乐窈眉梢似新月,朝他笑道。
忠勇侯夫人听后,也夹起一块品尝,细嚼后颇为欣赏地看向沈乐窈:“想不到阿窈的手艺竟这般好。”
心下又不由责怪起此刻自个塞得满嘴都是的傻儿子,有这么好的姑娘家都不知道把握,一心只知道在外面游玩——
裴佑丞却当看不见她眼刀子似的不是吃就是喝,惹得忠勇侯夫人气恼道:“吃吃吃,一天天的不是吃便是玩,整日没个正形——”
“母亲,今儿可是中秋佳节团圆的好日子,咱们可说好不许生气的。”
裴佑丞嬉皮笑脸。
“吃你的吧!”
裴嘉韵见了,训斥他一声,又转头哄忠勇侯夫人几句,这场闹剧便也过去了。
不多时,便见敬妃着一身墨绿蜀锦宫装自右南廊朝主楼走来,忠勇侯和裴家大公子裴允礼陪在她身后,几人应当是在右掖门有事商议,这才耽搁了些时辰。
因着是几家关系亲近的臣子们携家眷在宣德楼上赏月,并没有那么多规矩,敬妃到后众人起身行过礼便也都纷纷落座。
不过席间裴嘉韵带着沈乐窈到敬妃面前问安时,敬妃神色还是微怔了下,很快将眼中异样压下去,幽声道:“想不到沈三小姐竟与本宫家的韵儿这般交好。”
“姑母,阿窈可是这京中不可多得的妙人儿,侄女儿喜欢着呢!”
裴嘉韵与她热络聊着。
“是么?”
敬妃眼尾眉梢透着淡淡不屑。
“您以后就知道了!”
裴嘉韵许久未见到她,自然要与她好好聊片刻,沈乐窈应付几句后便回到自个位子上坐着。
今夜没见到笠阳,沈乐窈已料到当初自个猜想得没错。
见她心事重重低着头,裴佑丞碰了碰她手肘低声笑问:“是不是云岫兄不在京中,你想他了?”
沈乐窈拢回心绪,抿唇瞪向他:“小裴公子可别瞎说——”
“瞎说?瞧瞧你那小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裴佑丞得意极了。
“哪儿有的事?”
沈乐窈用手背摸摸脸,才发觉当真是触手滚烫。
“还装呢!”
他盯着沈乐窈这副小脸滚烫的样子,啧啧两声惋惜道:“不过你与他,想必是成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