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窈连连叩问,逼得春凝没有招架之力。
“阴险狡诈——”
春凝怒斥。
她好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还算是有几分骨气。
“别管我是不是阴险狡诈,姑娘还是想想该如何保命罢。”
沈乐窈微微噙眸,柳眉间隐隐现出杀意。
被她吓唬,春凝冷笑,“你这么做,无非是想我日后忠心跟你罢了。”
沈乐窈眼中露出异样,“你比你的前主子要聪明多了。”
若非孟与卿太过蠢笨,又怎会落到如今的下场?
春凝绞着衣袖,并不直接应承。
“你细想如今处境,孟与卿暴毙已成事实,孟家也不会帮你赎身,日后你只能待在太子府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难道孟与卿死了你就不为自个的出路打算了?”
若是一般的丫鬟,被沈乐窈这么一吓唬早就慌得六神无主,可春凝却能沉住气这么久,沈乐窈还真觉得自己低看了她。
如此一番话下来,总算能看到她动心。
片刻后,春凝伏首跪拜:“奴婢日后定当竭尽全力照顾小姐——”
“你识相就好。”
沈乐窈命她起身,先将自己手背上的伤口处理了。
春凝端来冷水,仔细替她擦拭伤口,往上面涂抹药膏,并取来纱布包扎好。
“这太子府的事,你知道多少?”
趁着车辇尚未回到太子府,沈乐窈悄声问她。
春凝告诉她,自己也只知道慕容渊时常出入莅光阁,其他并不知情。
而且他时常不在府上,许多事她都无从打听。
听她说完,沈乐窈问:“他身边那个名叫哑女的丫鬟呢?”
春凝听她这么一说不由愣了愣,紧而回道:“那丫鬟并不叫哑女,她名唤沐瑶,伺候在太子殿下多年,原来她并不哑,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便说不出话了。”
“奴婢是伺候在孟小姐身边的,近不得太子殿下的身,而且殿下也极少和小姐往来,她何时变哑女的奴婢并不知情。”
春凝将自己知道的皆告知沈乐窈。
“若平时殿下不在府上,可是在宫里处理朝务?”
沈乐窈话刚说完,春凝便摇头,“这个奴婢真不知道了。”
“一会儿回到府上后机灵些,别让人瞧出你对我态度变了。”
眼见车辇快回到太子府,沈乐窈收敛神色,仔细叮嘱她。
“奴婢明白。”
春凝赶忙点头。
回到府上,俩人当做无事发生般,夜幕降临后沈乐窈沐浴过便歇下。
而慕容渊直到后半夜才回到府上,直奔莅光阁而去。
莅光阁分上下两层,慕容渊走到上层,入屋后连敲三下案几上的黄色牡丹花瓶,装满文书的墙面顿时往两边挪开,他快步朝暗道内走去。
原来书架后面内有乾坤,竟建有一间宽敞的内室。
彼时里边已是灯火通明,在灯光映照下,地上拉出一道影子。
慕容渊见到那道身影,快步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