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一语点破她隐藏在心底的那点子卑微,原本沈乐窈该有一番好作为,却被沈家打压成这般任人看轻的样儿,任她在谁面前都矮人一截。
“识相?”
被戳破真相的沈乐窈反笑出声,眼神覆上嘲讽,“小女是该识相,早点将太子妃与北齐二皇子有染的真相告诉太子殿下,那殿下也不必被蒙在鼓里那么久了。”
“被人戴了绿帽子,竟还帮人做事。”
沈乐窈故意讥讽。
“那贱女人本就是双破鞋,与谁有染孤都不在乎。”
这件事慕容渊早就知情,只是不知道沈乐窈为何又要搬出来说。
“殿下是不在乎前太子妃,可若是让二殿下知道你与他往来是为刺探北齐国情,你说二殿下会如何做?”
沈乐窈眼中怒意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好戏般望着他。
这段日子她终于想起来当初在晋中她看到赵远舟双眼为何那般熟悉,原来他那双眼睛与慕容渊的十分相似,甚至在她靠近慕容渊时,能到他眉骨间隐隐现出的疤痕。
那道疤痕很细很小,外人不轻易注意到。
前世的慕容渊,眉骨间并没有疤痕。
若她没猜错,当初在晋中的赵远舟便是此刻的慕容渊。
她不知道江云岫和袁霆琛要找的人是不是慕容渊,但慕容渊明知道孟与卿与李景淮有奸情,却能隐忍不发,佯装若无其事帮李景淮做事。
若说他心里不介意,便也不会借着杨文启一事处置孟与卿了,可见他心里十分在意孟与卿顶着太子妃的头衔做那些事。
既然在意,却佯装不知情,唯有一种可能,李景淮对他还大有用处。
他执意要娶自己为妻,除了要牵制江云岫,应当还有羞辱李景淮之意。
慕容渊紧皱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沈乐窈让他惊诧,她说的那些话对他确实是一种威胁,可眼下构不成任何伤害。
他朝沈乐窈一步步走来,“沈小姐说的这些都没证据,仅凭你一张嘴造谣罢了。”
他将人逼至角落,沈乐窈退无可退。
“激怒孤,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慕容渊抬手,指腹用力摩挲她鬓发下的黑痣。
沈乐窈眉心微拧,眼神里有惊恐弥漫开来。
突然,他深深掐入她鬓角:“你放心,聘书和嫁妆等你我二人完婚,孤会命人一一送至沈家,一件也不会少了你的——”
痛楚从鬓角处传来,沈乐窈只觉他好似要将她黑痣给摩挲掉。
回到屋内,春凝给她拿来靶镜时,看到她长着黑痣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是被慕容渊硬生生擦掉的。
“那沐瑶还是油盐不进?”
趁着春凝给自己处理伤口,沈乐窈忍着痛疼问她。
“她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无论奴婢如何蛊惑她都不愿屈从。”
这段时日春凝有意接近沐瑶,在她身上花了许多功夫,可惜皆为无用功。
“罢了,明日你寻个借口回孟家一趟。”
迟迟在沐瑶身上下了手,沈乐窈不能再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