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着指尖,低头说出这句话。
“什么?”
李承砚有片刻的恍神。
“陛下命萧御医先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便无人知情。”
“这个孩子,我得生下来。”
阮莞儿声音虽轻,却很干脆。
“你可想清楚了?”
李承砚抓住她的手,仍旧不肯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想得很清楚。”
阮莞儿抬头看他,眼中好似积着泪:“如果不生下这个孩子,你我日后将不会再有这般相处的机会。”
北齐帝疑心多,阮莞儿猜测不到他此行九华山行宫的真正目的,但试探阮莞儿和李承砚应当是其中一个。
倘若阮莞儿在这里滑胎,北齐帝不会就此作罢,别说和李承砚私会,她极可能不会再有活命的机会。
“那父皇他。。。”
李承砚知道北齐帝近来只宠爱她和淑妃,去她们俩人的宫闱十分频繁。
“自知道我怀有身孕后,他每次来都没强求。”
阮莞儿将话点得很明白。
上次她怀有身孕,北齐帝恨不得夜夜与她**,怎么这次怀有身孕反而变了?
难道北齐帝真是对她心生怜悯,决意要好好护着她生下这个孩子了?
又或者他并不是心疼,而是确定了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她才逃过一劫?
其中的深意,不必阮莞儿点明,李承砚已一清二楚。
“好,只要你相安无事,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自从他们俩人再度重逢,李承砚不愿她再有任何闪失。
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他都愿意退步。
“莞儿实在不想失去殿下。。。”
阮莞儿流下无措的泪水。
她初到后宫便受到北齐帝万千宠爱,可她心里却从未装过这位帝王,倒是在新岁的宫宴上对初见的李承砚一见倾心,自此她便如枯萎的玫瑰见到了涌动的河水一般,让她重焕生机,她才能在暗无天日的后宫中生还下来。
“本王不会让你永远待在父皇身边,但你说得没错,这个孩子你得先生下来。”
李承砚不是头脑发热之人,为了他们二人的以后他一直在绸缪,他知道此次九华山行宫之行不会如表面上看到的那般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