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边教训她,边拉住她手腕,将她从这人迹罕至的废弃园子离开。
这处园子原本是先帝给先太后建的,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有宫人在此处打理,只是久而久之人来得少了便渐渐荒废起来,在后宫的妃嫔口中便落了个‘废园’的名讳。
想到以前笠阳经常同赵远舟到这处园子里见面,敬妃猜测她应当是将章太医带到此处,便带人寻摸过来,好在寻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母妃怎么知道我会对章太医动刑?”
笠阳像是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只侧过脸问她。
“你无缘无故去到太医院将人带走,还借口是自己身子抱恙让他诊脉,我便知道不对劲。”
“你身子抱恙怎会亲自到太医院去找人,偏偏还找到章太医头上,以前你在宫里可向来是刘太医给你诊脉。”
敬妃郑重其事道。
“你老实告诉母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要对章太医动刑?”
最后,敬妃总算问出自己心里困惑。
笠阳由来沉得住气,只是今日却是像是失控了般,要亲自出面与一太医院的太医计较起来。
“母妃可还记得当初您曾怀疑过阿岫与沈乐窈的关系?”
听到此言,敬妃眸色微敛,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当初在九华山行宫,敬妃对她便没什么好脸色,想不到今日却被笠阳重新提起来。
记起当初发生的事,敬妃点了点头。
“可这与章太医有何干系?”
敬妃不解问。
“那沈乐窈中了毒原本就快撒手人世,可前些日子章太医却是将她救活过来。”
“前些日子我刚嫁入侯府,阿岫便不见人影,我想应当是守到她身边去了,今日才想要寻章太医问个明白。”
笠阳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出来。
“原来竟有这样的事。阿岫刚娶你过门便跑到另一个女子身边,难怪上次只有你自己回宫,他面也不露一个——”
想到上次笠阳孤零零回宫,敬妃心里对江云岫生出恼怒。
“母妃可还怪我方才对章太医用刑?”
见她脸色缓和下来,笠阳委屈地看她。
“傻丫头,母妃不怪你,母妃怪的是那江云岫,将你娶过门却不知道珍视——”
敬妃言语里尽显对江云岫的恼意。
“母妃别动怒,这件事让儿臣自己解决便好。”
笠阳担心敬妃插一脚进来会惹江云岫愈加反感,未敢轻易让她出面帮自己。
“要是需要母妃帮忙随时开口,但不可像今日这般冲动了。待会儿回了临安侯府也要好好同阿岫说,我怀疑他已经知晓此事。”
“方才懿祥宫的人去太医院时,碰见了京兆府的人。”
敬妃低声告诉笠阳,想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儿臣明白。”
笠阳沉声应下,同敬妃道别后坐上回临安侯府的车辇。
回到泽兰院时,难得见到江云岫已经在里面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