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这时,李景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笔饷银,送到西北去给袁家,帮着西北军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日子。
袁霆琛也是跟着那些西北军这么走过来的,他知道那段日子有多难熬,若是没有李景淮的雪中送炭,那个冬日会有成千上万个将士和百姓死去。
袁随野顾念着这份恩情,他自然也是顾念的,只是他知道李景淮不是个明主,日后就算是当上北齐的皇帝,也不会让北齐百姓有好日子过。
父亲可以一味追随于李景淮,可他却是下不了这个决心。
“难不成,让我违逆父亲的意愿?”
袁霆琛眉心紧皱,尚寻不到解决之法。
“今夜我寻你来,便是要替你解决这件事。”
江云岫沉了沉眸,用手中象牙扇沾上茶水,在茶几上写下四个字,‘将计就计’。
袁霆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显然已经看出这四个字背后的深意。
俩人坐在轿内再交谈片刻后,离开前袁霆琛突然开口问:“三小姐近来可好?”
“她很好。”
江云岫眼中露出警惕。
“我原以为大人是重情重意之人,想不到最后还是娶了笠阳公主。”
江云岫迎娶笠阳的事,几乎整个北齐都传遍了,西北亦不例外。
“你怎知道我娶了笠阳就不是重情重意之人?”
江云岫方才刚露出的好脸色顿时消散,眉心微皱盯着他。
“难道三小姐没有意见?”
沈乐窈那样的人,难道甘愿当他的妾室不成?
沈家与皇家之间的地位天差地别,先娶了笠阳在前,后边再娶个沈乐窈,世人不会给他们投来艳羡的目光,只会觉得江云岫身在福中不知福,而沈乐窈成了那个不自量力的人。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她确实没意见。”
江云岫耸耸肩,话里尽是挑衅之意。
“那便当我什么都没说。”
袁霆琛只是觉得有些惋惜罢了,不过既然沈乐窈没意见,他也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多加纠缠。
看着袁霆琛策马从巷口消失,卫临上前问:“大人,是要去冰泉别院么?”
“自然——”
里面传来江云岫没好气的声音,卫临头皮一紧,只得加快驱车,让江云岫能早些到。
到冰原别院已是深夜,沈乐窈已经睡下。
江云岫脱了外袍,躺到她身后。
察觉到床榻有人躺下,沈乐窈翻过身,自然而然靠入他怀里。
“今夜怎么这么晚?”
她含糊不清问。
“处理了些事,来得晚了些。”
江云岫伸手,将她圈入怀里,俩人互相依偎着入眠。
天微微亮时,平日里该起身离开的江云岫却没走,而是将手伸入她衣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