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的那一瞬间眼神是迷蒙的——像是从一场短暂的午觉里被轻轻摇醒,瞳孔还没来得及对焦,睫毛扇了两下才逐渐清明起来,她左右转了转脖子,转到右边的时候“咔”的一声响了一下她自己就笑了出来:“诶——真松了不少,昊昊你这手可以啊——”,“还行吧。”,“不是还行,是真的不错——”她站起来的时候又转了两圈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脸上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舒适后满足感,嘴角的弧度很自然,眼角有一点被按舒服了之后残留的水光——或者只是灯光投在眼球表面的反射,分不清。
“谢谢宝贝,下次妈要是肩膀又痛了再找你哈。”,“随时。”站起来的苏婉凝从沙发后面绕出来的时候必须经过我身前——走廊入口和沙发之间的过道不宽,错身的时候距离很近,胳膊几乎碰到了胳膊——然后就走过去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向厨房方向移动,一边走一边说:“汤好了吧?咱们盛出来吃吧。”她走了。
就这么走了。
在她绕出沙发到走过我面前到走进厨房的这几秒钟里我保持着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上半身面向客厅方向保持正常、腰部以下侧着身朝向沙发靠背的方向——避免正面朝向她——同时在她走过我身侧的那个瞬间右手已经在身体的遮挡下抄起了沙发上离得最近的那个深蓝色抱枕摁在了裤裆前面,抱枕的面料隔着手掌压在了勃起的鸡巴上,柔软的填充物被硬热的柱体顶出了一个弧,手掌把抱枕固定在那里就像随手拿起来抱着一样——完全自然,至少看上去完全自然,不会有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看到一个年轻男性在客厅里抱着个靠枕觉得有什么奇怪。
苏婉凝在厨房里揭开了汤锅盖子,蒸汽涌上来的声音伴随着莲藕排骨汤的浓香再次弥漫了整个客厅。
她完全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在刚才那将近二十分钟里在她闭着眼叹着气说着“就那儿就那儿使劲”的时候在她后面站着的那个人的脑子里翻涌着什么样的画面、鸡巴达到了什么样的硬度、指尖在她的锁骨上画圈的时候同时在用俯视角度贪婪地偷看着她文胸里挤出来的那道乳沟。
她只知道肩膀不痛了。
只知道儿子手劲真好。
只知道“下次肩膀又痛了再找你”。
下次。
她说了“下次”。
那就代表着第一阶段的第一步已经不止是完成了——它已经被她自己确认为一个可重复的日常事件了,不需要再找借口不需要再等触发条件了,下次想按直接按就行因为她已经认可了这项“服务”认可了我的手出现在她肩膀上这件事的合理性。
门打开了,不是物理的门,是身体接触这扇门的第一道锁。
吃完饭洗完碗之后苏婉凝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就去洗澡了,洗澡的水声在浴室里哗哗响了一阵,我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的门反锁了。
灯没有开只开了床头台灯,橘黄色的小光圈照着枕头和床单的一角,坐在床上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了一眼裤裆——勃起已经在吃饭的那段时间里慢慢消退了但内裤上有一小截前列腺液干掉之后留下的硬斑,换了条内裤。
然后打开手机登上论坛。
没有新开帖子,而是在自己之前那条“按摩棒”帖子的评论区以回复的形式发了一段更新:——
楼主追更:第一阶段开始推进了,今天帮她按了肩膀和后背,大概按了二十分钟,她什么都没察觉,全程闭眼享受,手从肩膀一路走到了锁骨的位置她也没有任何反应,按完了她自己说“下次还找你”,手已经碰到了锁骨下方,比我想象的还顺利。
她的皮肤比我想象的还要软。
……
发出去了。
发完之后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几秒钟,屏幕上的字符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被评论区之前的回复围绕着,像是一个微小的更新记录嵌进了一部正在缓慢推进的连载里等着被那些深夜里刷帖子的眼球扫到。
手机扣在了胸口上,指尖还残留着锁骨凹陷处那道弧线的触感记忆、文胸背扣金属块的硬质触感记忆、以及肩膀到后背的全段温度曲线记忆——这些数据被手指的神经末梢录了下来现在正在大脑的某个区域反复回放等待被调用到下一次的计划里。
下一次该按到哪里了。
锁骨已经拿下了。
再往下是胸部的边缘,不是锁骨以下的那道边缘而是腰侧——从腰部向上、拇指“不小心”蹭到乳房下缘的那个位置,那是老张写在第二阶段里的动作,但第一阶段不止按摩一个项目,还有看电视搂着、更频繁的背后拥抱、以及——不急,一步一步来。
台灯关了。
手机屏幕也黑了。
黑暗里十根手指摊开放在被子上面,指腹朝上对着天花板,上面沾着的不是汗也不是皮屑而是一整套苏婉凝身体的等高线地图——从肩膀的弧度到颈椎的突起到文胸扣带的位置到锁骨的深浅——这张地图今天才勘测了最初的几个坐标点,后面还有大片大片的空白区域等着手指一块一块地踏足、丈量、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