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又急又气,他担心江燃也会信柳夫人,那样的话报仇就真的无望了。
“江先生,我可以用我的命证明这一切是真的。”陈老汉看着江燃,他取出一把刀想要自裁证明所说一切都是事实。
“够聪明,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你欺骗江先生该死,污蔑我儿也该死,现在还想用死来激江先生,还真是用心良苦。”
柳夫人的话句句诛心,让陈老汉更慌。
如果江燃真的信了柳夫人的话,那就真的完了啊。
可现在就算死,也没办法证明他所说就是真的。
陈老汉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他真的斗不过柳夫人,现在是百口莫辩。
他恨啊,恨自己无能为力,根本没有能力去报仇,明明遇到了江燃这种肯为他们出头的人,可他却没办法证明一切的真实。
柳夫人看着江燃再次开口了,“江先生,就由我来处理他,不劳你费心了,请到酒楼一叙。”
江燃则起身拉住了陈老汉的手,“陈老哥,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你说的都是假的,因为那样的话你儿子和儿媳会好好活着,嫂子也会活着,你们一家肯定会幸福美满,可我知道这是真的啊。”
“我昨天去过城主府,见过鲍承乐,他是个什么东西我亲眼见过,不需要谁向我证明什么。”
江燃看向四周人群,“我也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和陈老哥一样遭受过欺压,有些人的亲人已经不再了,我也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敢站出来,你们想啊,可你们不敢。”
江燃的话说到这里,他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些人红了眼,还有一些人掉了泪。
是啊,真不敢。
不是人人都和陈老汉一样有这个勇气,也不是人人都和陈老汉一样孑然一身。
“今天,我不管你们敢是不敢,今天我会替你们讨一个公道,如果这个公道真能讨回来,接下来咱们喝酒,说一说心中的苦。”
柳夫人沉着脸,江燃的这番话已经表明了态度,她知道和江燃确实没什么好谈的。
她转身带人要走。
江燃开口叫住了她。
柳夫人转身盯着江燃,“江先生,我以礼相待你还要如何?”
“陈老哥说了,血债血偿。”江燃抬头向上看向观景台的鲍承乐,“他得死。”
“堂堂城主之子的生死,也是你们能谈论的?”柳夫人脸色冷了很多,“还真是面子给多了,狗都以为自己是狮子。”
“我儿子如何,城内百姓已经给出答案,你们还如此咄咄逼人,是欺我城主府无人不成?”
她盯着江燃,“让我儿死,凭你?”
她的目光又落在廉斐身上,“还是凭他?”
谈论生死简单,可真要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要实力。
柳夫人的话就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泼下,让那些刚才因为江燃讲话激动的人从头顶凉到脚底。
是啊,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