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温衍浑身一僵。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人,满腔的悲愤和委屈,忽然就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都过去了。”
“年少的时候,确实恨过,怨过。”
“现在无所谓了。”
他嘴上说着无所谓,可那双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痛。
“怎么可能无所谓!”
季晚猛地抬起头,哭红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那个人渣!他不配做你的父亲!”
“冯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她像一只被惹怒的雌狮,用尽全力维护着自己的伴侣。
迟温衍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为他愤怒,为他流泪,为他不平。
那颗被冰封了多年的心,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季晚踮起脚,伸出双臂,用力地抱住了他。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迟温衍,你听着。”
“过去那些混蛋,我们都不要了。”
“以后,你有我。”
迟温衍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怀里女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那句“以后,你有我”,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尘封多年的心房,又像是一股暖流,熨帖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臂。
那双刚刚还紧握成拳,青筋暴起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落在了季晚的背上。
然后,收紧。
他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全是她的味道。
清甜的,温暖的,让他心安的味道。
“季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