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管家。
“王管家。”
管家立刻转身,恭敬地躬身:“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季晚将那张请帖捏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着管家,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冰冷。
“这张请帖,你收起来。”
管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低头应道:“是。”
季晚的目光扫过那张请帖,眼神里的厌恶和嫌弃毫不掩饰。
她将请帖丢在茶几的抽屉最深处,像是扔掉什么垃圾。
“以后,但凡是迟家送来的任何东西。”
“都不必拿进来。”
“还有,”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今天这张请帖的事,不必跟先生提起,一个字都不要说。”
管家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季晚的意思。
这是要彻底将先生和迟家隔绝开。
“是,太太。”管家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
温氏集团。
顶层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高管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主位上,迟温衍面色阴沉得骇人,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那单调的“笃笃”声,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温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营收报告。”
一个部门总监硬着头皮,将文件递了上去,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和预期相比,因为市场波动,营收……普遍降低了百分之零点五。”
话音刚落。
迟温衍抬起眼皮,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没接那份报告,只是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百分之零点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所以,我花大价钱养着你们整个部门,就是为了看你们交出这种负增长的垃圾成绩单?”
“温总,主要是大环境……”
“闭嘴!”
迟温衍猛地将面前的杯子扫落在地。
“砰!”
上好的骨瓷杯摔得粉碎。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吓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