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绍光此刻的神情,已经没有半分恼怒,反而一脸戏谑地看向了陈轩。
户部深谙市场价格的深层道理,那是书本上没有的。陈轩年纪轻轻,他晓得什么?
居然借口粮价暴涨,跑到户部生事,真是异想天开!
听到钟绍光的话,陈轩不动声色。心里却感到好笑,居然跟自己掰扯市场经济上的道理?
真以为他前世的九年义务制教育是白上的了?
但他这时候懒得跟钟绍光废话。
“依钟大人的说法,京城粮价是不可能降下去喽?”
钟绍光抚须笑笑,傲然地点点头。
“正是,起码秋收前,降不下去的。并且不但不降,因为家家户户的粮食骤减,粮价多半要继续上涨!”
他摇头叹气,一副我帮不了你的模样。
既然做出了粮价上涨的事情,那当然提前准备妥当,不怕他陈轩找麻烦。
要的就是陈璇无粮可买!
“大殿下,下官还有不少的公事急待处理,就不奉陪了!”
钟绍光笑道欢畅,侧身抬手,做出恭送来客的架势。
大殿下虽说富有谋略,可惜还是过于年轻了。这时候多半还没听明白他讲的那些道理吧。
“如果大殿下一定要闹到皇上那儿,到时候,下官一定会向皇上讲明此事的。若皇上因此斥责了大殿下,可不要怪下官事先没说清楚!”
到了这儿,他语气隐隐透了威胁的味道。
如果陈轩够识趣,也该自己乖乖走了。
可陈轩依然稳稳坐在马上,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反而用玩味的目光打量钟绍光。
“钟大人话讲完了?”
陈轩问了一声,立即扭头冲身后的朱彬摆摆手。
“朱彬,有请钟大人,跟本殿下入宫觐见!”
闻言,钟绍光一时气结。
怎么话都挑明了,这家伙还执意要进宫面见皇帝?是不是陈轩不懂民生经济的学识,压根没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他以为,去皇帝那儿告状就能解决问题了?
“大殿下,下官耐心给你说了好久,其中都是我户部做事的道理,有迹可循!哪怕见到了皇上,也是这个说法。”
“下官还有一堆公务需要处理,没空陪大殿下瞎闹!”
钟绍光一甩衣袖,神情已现愠怒,明显感到了不耐烦。
陈轩冷哼一声,神色不善地盯着钟绍光。
“钟绍光,你非要让本殿下戳穿你那点肮脏的小心眼不是?给你脸你不要脸了啊!”
既然这老家伙存心跟自己作对,那就没不需要给他好脸色。
听到这话,钟绍光瞪大了两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吃惊地看着陈轩。
陈轩竟然当面骂起了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很快,陈轩绷着脸,冷冷地开口了。
“你以为,你讲了些似是而非的道理,就能从本殿下这儿糊弄过去了?粮价暴涨,什么时候跟百姓的存粮有关了?”
“京城各大粮铺的粮食,都是从全国各地采购入京的。就算百姓们买的粮一下子大增,也不可能立即让粮价飞涨起来!”
顿了顿,他略微躬身,从马上居高临下地逼视钟绍光。
“如今粮价之所以飙升,都是你户部做了手脚。你失职之罪铁定逃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