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身穿皂衣的衙役们,正在钱捕头的率领下,卖力地挥起手中的棍棒,向面前奔走不及的流民身上狠狠砸去。
棍棒敲落在流民们的身上,随即响起凄惨的哀嚎声,还有倒地不起的声音。
那些无力逃窜的流民们,慌忙跪在地上求饶。
但那些衙役根本没有收手的想法,面露狰狞,挥动棍棒更加的肆无忌惮。
在一众衙役的身后,立着一名身穿绸衣的中年人,眼中冷酷地瞧着地狱般的情景。
他嘴上狞笑不止,捋起了八字胡。
“全是些臭烘烘的老鼠苍蝇,怎么没有死光?还敢逃到我们丹芒县,师爷我正好助你们一程,送你们早点见阎王!下手给我更狠些,谁不走就当场打死好了!重要的是,别打扰了县老爷的清静!”
他目中射出阴冷的光,打量周围,嘴里嚷嚷个不停。在他看来,流民不是人,是能够任意宰杀的猪狗。
“呵呵,孙师爷您放心,这次定打的他们再不敢过来了。”
那钱捕头谄媚地笑笑,接着扭头,脸色转厉叫道。
“众弟兄们,听见孙师爷的话了吧,用力些,解决掉这些臭乞丐们,孙师爷有重赏!”
闻言,那十来个衙役打的更卖力了。若不是身穿了官服,还当是穷凶极恶的土匪呢。
啪嗒!
忽然,一名老人被棍棒扫中,当即应声倒地。老人身旁有个六七岁的小孩,见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孩童伏在老人身上,用稚嫩的声音哭喊着。
“爷爷,你醒醒啊,快醒醒……我怕啊……”
听到这突兀的声音,那孙师爷眉头皱起,恼怒地瞪孩童一眼,手指了过去。
“小瘪三哭个什么?烦死了!来人,给我打,叫小兔崽子哭不出来为止!”
话音刚落,钱捕头当即抡起了棍棒,狞笑着走向那名孩童。
“老家伙早该死了,小兔崽子,你再哭,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见此情形,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用尽全身的气力,将他孙儿搂住,护在了胸前。
“求大人行行好,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马上走,他还是个孩子啊……”
但钱捕头眼神冷漠,不住地冷笑。
“现在才晓得害怕?迟了!今儿个就拿你这对爷孙来立威,看以后哪个还敢来这里生事!”
说着,钱捕头已抡圆了棍棒,一点不带迟疑地向那小孩的脑袋上砸下来。
小孩吓得呆了,睁大漆黑的眼眸,茫然看着不断放大来的棍棒,竟连哭喊都忘记了。
老人心如刀割,却根本无力救自己的孙儿,眼看棍棒就要落下!
“给我住手!”
正在千钧一发之极,猛然响起一声震天的怒吼,饱含了摄人的愤怒和威势!
那瞬间,时间仿佛凝结。场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不知究竟。
钱捕头也是一愣,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人一马快速地奔来,不等他做出反应,王崇进已经来到跟前,一手抓住他的棍棒,抢了过去。
啪地脆响。棍棒敲中骨骼的声音,紧接着,钱捕头的身子如破麻袋一般倒飞出去,重重落在了二三丈开外!
就这么一下次,就砸得他趴在地上来回翻滚,硬是起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