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踏上归途,山路寂静,枯叶纷飞,风中传来淡淡的花香,似是远山初绽的梅。
她行医多年,见过病人哭、也见过病人笑,看过富贵人家的虚荣,也看过寻常百姓的苦辛。
可她从不曾动摇。
她不是神,也不是圣人,她只是想护住那些不被在意的性命,哪怕是用尽一身本事。
不知不觉,她回到了村口小桥边,正准备拐回医馆。
而此时——
她忽然顿住了脚步,眉头微蹙。
身后风声起,隐有衣袂摩挲。
她猛地回头,却空无一人。
盛夏言握紧医箱,眼神沉了下去。
今日的出诊,或许……不再只是寻常。
她穿过竹林时,脚步却微顿。
有风从身后掠过,不对劲。
她素来敏锐,神经收紧,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隐藏在簌簌竹影之间。
盛夏言佯作无事,缓步而行,耳畔却已暗中辨识动静。
果然,身后三丈之外,传来极轻微的衣袍摩擦声。
她眸色一敛,脚步突快。
身后那道脚步亦加急。
是刺客,杀意已至。
盛夏言猛地转身,袖中银针早已扣紧,寒光一闪,朝那黑影射去。
“叮——”
那人竟是高手,一柄短匕瞬间挡住了银针,冷声道:“盛夏言,你已走不了。”
她眯眼:“谁派你来的?”
刺客不语,身形倏然欺近,匕首直逼咽喉。盛夏言飞身后退,脚尖一点,跃上林间小道,迅速朝山中奔逃。
“追。”
四五名黑衣人倏地现身,自林中掠出,皆是训练有素之人,身法迅捷。
盛夏言一路狂奔,穿过浅溪、翻越山坳,早已大汗淋漓,额角血迹淋漓,方才躲避一刀时被擦破了。
她不知是谁要她死。
谢浔之已登基,朝堂初定,她原以为自己避居乡野,专心行医,便可远离是非。
可终究,是她低估了这场权谋的余波。
她仓皇间跃上一处山石,回头望去,杀手已逼至不过十步。
她咬牙,顺着山石小径转入深林,忽见眼前山路断裂,前方竟是绝壁。
风从深谷中呼啸而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冷意。
她停住脚步,背后杀气已至。
“盛夏言,别再挣扎。”
为首刺客冷声道,举刃直取心口。
盛夏言眼神骤冷,袖中一抖,数枚银针齐出。
趁他们避让之际,她猛然转身,朝那万丈悬崖边缘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