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的夸赞传入厨房。
二厨喜得合不拢嘴,连忙催她再做两道。
她照做不误,手艺越发流畅。
整整一下午,她忙得脚不沾地,脸上汗水和灶火交织,但却生出一丝久违的成就感。
直到傍晚,大厨回到厨房,她才松了口气。
晚上打烊后,老板照例开例会总结。
“今儿个中午这几道菜特别受欢迎,客人都夸咱们厨艺见长。”
老板笑呵呵地看向大厨,“尤其是你,竟然还超常发挥了一回。”
众人哄堂大笑,盛夏言站在人群中,无声地将手上的碗筷放进水桶,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奖银子的时候,老板直接塞了一小锭银子给大厨,称这是今日功臣。
大厨收下,连一句“不是我炒的”都没说。
盛夏言没说话,也没吭声。
她心中一笑,这点委屈她不是不能忍,能留在这儿干活,挣点碎银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总有人见不得她安生。
第二日,客人如往常般络绎不绝。
她将一碟糖醋里脊端往二楼去。
刚迈步上阶梯,后头一股力道猛地一绊。
她身形不稳,连人带菜摔了出去,滚下阶梯,糖醋酱汁溅得满身满脸。
楼上几位公子惊叫后又是哄笑,下面老板脸色铁青。
“素语!你怎么干活的?叫你端个菜都端不稳,这么丢人现眼?”
她脸色苍白,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指尖隐隐泛痛:“老板,我是被……”
“你是被什么?我看你就是个饭桶,干活没力气,还有脸顶嘴?”
盛夏言咬唇没辩解,捡起盘子碎片,一言不发地退到了后厨。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悄悄绕到侧门,来到那位同是做小二的人面前。
绊倒她的那人所在的休息间。
那人正靠在门边嗑瓜子,一副得意的模样。
“是你刚才绊我。”盛夏言淡淡开口。
那人啧了一声,抬头看她:“你有证据么?怎么什么都赖我啊?你自己摔跤怪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