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的手猛然僵住,整个身子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那一瞬,他知道,她不是她。
可他不想松手。
他恨自己贪婪,恨自己哪怕一丝模样像了,都想留住她。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荒唐。
“滚。”他低吼了一声,眼神猩红,像野兽一样,“都给朕滚!!”
婉晴哭着被宫人拖出去,李福跪在地上连连求情,也被喝退。
殿门“砰”地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他所有心思。
“盛夏言……”谢浔之低低地喃着,轻轻捏碎了掌中的酒杯。
“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他捂住额头,痛得指节泛白。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狼狈。
他曾是冷静自持、睥睨天下的,如今却为一个女子,失魂落魄成这个样子。
他站起身,踉跄地走到窗前。
夜色无声,月色清寒。
他望着那轮孤月,喃喃自语。
“你若在,一定会笑我吧……可盛夏言,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想再看你一眼,哪怕是一场梦。”
风吹动帘帐,他恍惚间仿佛看见那个总是笑着的女子站在门口,低声道:“谢浔之,酒喝多了会伤肝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只有冰冷的空气与寂静回应。
他终于撑不住,一拳砸在柱子上,喉中闷哑一声咆哮,似是要将积压许久的痛意撕碎吞进胸腔。
“你究竟怎样才会回来?”
殿内灯火未熄,谢浔之独坐于案前,面前酒壶横七竖八地倒着,殿中酒气弥漫。
他今日似疯一般,一壶接一壶地往喉咙里灌。
仿佛要将那翻江倒海的思念与悔恨全部灌死在肚里。
“盛夏言……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喃喃低语,声音低哑如刀刮喉,眼中血丝交织,面容冷峻,却又藏着令人心碎的疲惫。
殿外的李福站在阴影中,眼见谢浔之醉得快要撑不住,嘴角微微一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女,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