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想借她的影子,爬上龙床罢了。”
婉晴扑地而跪,拼命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婉晴知错了!皇上恕罪!婉晴只是太想留在皇上身边了……我只是太像她了,我……”
“滚。”谢浔之冷冷打断,毫无怜惜,“本王不想再见到你。”
婉晴浑身一颤,知再说下去只会惹人嫌,便一边抹泪一边退下,离开前,狠狠咬了咬唇。
她走出殿门,刚到回廊,便被李福等在那处,一耳光狠狠甩来。
“废物!”李福气得脸色铁青。
“你不是说自己有手段能留在皇上身边?现在呢?被赶出来了还连累了我!”
婉晴捂着脸,眼神阴沉,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她低头不起声,李福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却没注意,那女子垂在身侧的指尖缓缓蜷起,眼底泛着毒蛇般的冷光。
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从那日起,婉晴不再耍手段,不再作妖,而是安静地蛰伏起来。
她每日穿得素净,言语谦和。
早晚在御前宫门外请安,偶尔送些亲手做的小物,像是香囊、抹布、茶巾,全都模仿盛夏言生前的样式,连字迹都照着临摹。
每逢皇上下朝,她便守在偏殿门口,不言不语地行礼,低眉顺目。
有时谢浔之远远看她一眼,便能看出那熟悉的影子。
可真正靠近时,那神情之中的匠气便让他心生反感。
可他终究不是个心狠之人。
毕竟婉晴身上有着盛夏言的影子,他又怎么狠得下心来?
某日黄昏,婉晴跪在门口不动,任雨水打湿衣衫,依旧稳稳跪着,一跪就是三个时辰,直到谢浔之宫中女官求情。
谢浔之闻言沉默半晌,终是开口:
“既然她一心求留,就给她个位置罢,宫中尚衣局缺人,就安排她去,离朕远一点。”
婉晴得到恩赐,本以为是同意她作为妃子,喜极而泣,谢恩之后被带走。
她离开前,悄悄看了谢浔之一眼,却见那人面色淡淡,眉目无波,似对她所有举动都已了然于心,却不曾动分毫。
尚衣局位于后宫偏远之处,负责衣物洗涤、缝制,并不算得体面职位。
婉晴得知后也没办法,只是失望了一瞬,但是并没有因此被打败。
但婉晴却并不气馁,日日勤勉、手脚麻利,对上对下皆礼周全。
她每日仍旧早早在外守着皇上晨起路经之路,送上一方绣帕、一壶解酒茶,模仿盛夏言曾做过的一切。
可谢浔之始终只是淡淡颔首,或随手接过,或交由侍从,毫无多余言语。
有日夜深,他在御书房批折,案旁点着灯,突然有人轻轻敲门。
“进。”
门开,是婉晴手捧一碗温酒羹站在门口。
“听闻皇上近日夜里常头痛,我熬了这汤,能安神醒酒。”
谢浔之看她一眼,道:“放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