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溪微微颔首,走了进来,将手中一张红印黄纸的告示放在桌上。
“我不是来吃的,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嗯?”
“西域一年一度的食物技艺大赛,初五开始报名。”
他指着那张告示笑道,“你厨艺这般好,怎能不参加?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报名。”
“而且奖品不只是有赏银,还可以评为西域特色之一,到时候你的店都能做大做强了,也能成为老字号。”
盛夏言眼眸一亮,接过告示细看了一遍。
“……若能参加,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她沉思片刻,眸中浮起跃跃欲试之意,“那便试一试吧。”
阮青溪看她提笔填写报名表,嘴角悄悄上扬。
她低头认真写字的模样,与记忆深处那人重合得越来越多,令他心神微**。
当盛夏言写完名字,正要放下笔,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覆住。
她抬眼,正对上阮青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太过温柔,太过复杂,像是望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压抑一份迟迟未吐的情愫。
盛夏言微怔,下意识往后撤了撤,却发现阮青溪的手依旧没有松。
气氛,忽然静得有些古怪。
而此时,门后的小木窗缝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清莲。
她端着刚洗好的布巾准备入内,却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阮青溪那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那不是对朋友的眼神,是——喜欢,是心疼,是舍不得。
她心里骤然刺痛,像被利针扎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没出声,只是将手中的布巾轻轻放下,转身离开,脚步却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直到走出小巷,她才猛地快步跑起来,最后躲进镇口那座被柳树环绕的小河边,蹲下身去,埋头在膝盖间,终于再也压不住情绪——
泪水,悄然落下。
她喜欢阮青溪,喜欢了太久太久。
可她知道,在他眼里,她永远只是个只会打杂的丫鬟清莲。
而盛夏言不过刚认识短短几个月,却已成了他眼中放不下的那个人。
她哭得正伤心,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轻缓脚步声。
清莲警觉地抬头,却见一袭浅红长裙的婉晴,正一脸温和地站在树下,手中摇着折扇。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掉眼泪呀?”
清莲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答。
婉晴走近几步,在她旁边坐下,嗓音低柔:“我刚好路过,看见你哭得那样厉害,差点以为你要跳河寻死了。”
清莲垂下头,咬着嘴唇。
婉晴却没有逼问,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意味深长:“我知道你在难过什么。”
清莲一怔,脸色微白:“你……你知道什么?你是谁?”
“你不必管我是谁,而我知道你喜欢阮青溪,对吧?”婉晴淡淡一笑,转头看着她,“可他喜欢的,是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