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做到了。
人群散去,落日余晖洒落在街上石砖上,金光粼粼。
阮青溪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沉默不语地收拾锅具,终于轻轻唤了一声:
“……你做得很好。”
盛夏言抬眸,笑容里带着些许释然:“只是把我能做的,尽力去做了而已。”
“我知道是清莲搞的鬼,你别生气,我回头说她。”他犹豫片刻,终究问出声。
她沉默良久,道:“她伤我一次,不代表我就要用恨回敬,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我。”阮青溪垂眸,眼神沉沉。
盛夏言怔住。
“她……喜欢我,而我,却一直关注着你。”
他低声道,“她是我派去照顾你的没错,可她也……是无辜卷入,这一切还是我的错。”
盛夏言没有作声,望着远处的方向,心头五味杂陈。
“什么都不说了,你先去找她谈谈吧!看看清莲到底什么意思。”
而此刻,清莲站在客栈门口,拎着一只包袱,眼神低垂,身影孤寂。
她没有回头,只是在等待一个告别的机会——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也好。
阮青溪终于赶来了。
他站在夕光中,神色复杂。
“清莲。”
清莲转过身,眼中满是克制与倔强,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我吧。”
阮青溪看着她眼底泛红,一时沉默。
“如果我说不喜欢,你……真的要走?”他低声问。
清莲点头,“既然你不喜欢我,我就不该再留在你和她之间,继续留下来,只会让人笑话。”
“清莲——”他试图说点什么,却被她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喜欢素语姑娘。”
她嘴角一扯,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其实我早就知道,只是……不甘心。”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抬眼看着他,带着一点祈求,又像是赌注般问。
“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只是一次,你试着喜欢我,好不好?”
阮青溪的喉头动了动,终是摇头:“对不起。”
“清莲,你是个好姑娘,是我一开始处理得不够妥当,让你误会了这么久,是我不对。”他说得真诚,“你若愿意,我可以双倍工钱补偿你,或者安排你去别处工作,不必再受委屈。”
清莲失神地笑了。
“我不要工钱,我只是想要你,难道你还不懂吗?”
一句话落下,她顿了顿,又倔强地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以后,也不必再见了。”
她转身,不再犹豫。
阮青溪望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心中竟涌上一阵莫名的痛意。
那种感觉,来得猝不及防,像是心头忽然少了一块,空落落的。
他刚想开口喊她,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冷的质问:
“她是你府上的丫鬟,对吗?”
他回头,盛夏言站在那里,眉眼清冷,神色认真,手中还捏着一张手帕,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