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在不经意间滑落脸颊,悄然落入袖中。
夜色渐深,素语小院内灯火微弱。
盛夏言坐在窗边,盯着桌上那碗黑黝黝的药,眉头紧皱。
“这药……怎么越来越苦了?”
她试探性地舀了一小勺放入口中,舌尖顿时发麻,脸色一变,连忙吐出来。
“这玩意儿比剧毒还苦……”她嘀咕了一句,索性一把将碗盖住,转身进了内室。
“反正也喝这么久了,也没见记忆多好点。”她一边躺下,一边皱着眉嘟囔,“今晚不喝了,明早再说。”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窗斜洒进来,空气中是桂花与阳光交织的味道。
盛夏言醒得早,坐在**静静发了会儿呆,忽然眉心一跳,一股奇异的清明自脑海深处涌出——
各种药理药性、配方禁忌、毒理学、穴道针法,一条条一层层,如泉涌般汹涌而至。
她怔了许久,伸手拿起笔在纸上刷刷刷写下一整页药材名。
然后又写下几种解毒配方,竟一气呵成、毫不迟疑!
她呼吸轻颤,喃喃自语:“我……记起来了?我会医术?我……甚至还会用毒?”
她立刻披衣而起,冲进药房,翻出几种毒性较强的药材——川乌、巴豆、砒石、蟾酥、断肠草……按脑海中浮现的某个配方,快速研磨、提取、熬炼,不出一刻便炼出一丸黝黑的毒药,药香隐约,却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寒意。
她找出几只小老鼠,分别喂下微量毒药。
片刻后,小老鼠纷纷抽搐倒地,连气都没喘几口。
她心中微惊,低声道:“这毒,居然这么猛……”
她定定地看着手中药粉,一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控制药性、分析毒素、调配比例、取材时机,每一步都清晰得像刻在骨血里。
她突然意识到:她是一个毒医!既然会用毒,肯定就会医术!
可是她却突然没信心,因为医术也没有完全想起来,对于她治疗失忆却没办法。
正当她准备再尝试第二种配方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哀叫声!
“呃……啊……救……命……”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仿佛喉咙堵住了一样。
她警觉一惊,立刻冲出院门。
只见院门口不远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一手死死捂着胸口,嘴唇颤抖着张开却发不出声音,额头冒着豆大的冷汗,身下的泥土已被他挣扎得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