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眼力,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你到底是谁?”盛夏言咬牙,努力压住胸口翻腾的药性,“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了。”老头不再伪装,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肃然。
盛夏言心头一震,眸光凌厉。
“快说,你究竟有什么意图?要杀要剐随便你,别这么折磨我。”
“年轻人,别这么急躁。”老人幽幽一笑,从袖中摸出一片乌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篆书“焚”字,古朴沉重,边角微磨,却锋芒犹在。
“黑焚阁长老座下,看你毒术了得是个好苗子,如今奉命来寻。”
“若非你救我一命,我还真不敢确认,你就是她。”
“你们黑焚阁……”她冷声问道,“来找我做什么?”
盛夏言靠在门柱上,脸色微白,仍能感受到体内残留着那颗所谓“七窍返魂丹”的药性。
就像一根绳索,紧紧缠着她的经脉,虽未立即发作,却始终牵动着每一次心跳。
她正要回屋服气调息,忽然听见屋顶一阵“哒哒”轻响,随后那身穿灰布袍的老人轻轻跳落在院中,像一只猫般无声无息。
“小丫头。”他手里还转着一枚黑色药丸,笑眯眯地看她,“想要解药吗?”
盛夏言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是想拿这个威胁我?”
“嘿,威胁谈不上。”老人摇头,一脸悠然地坐在石凳上,“我看你资质不错,性子又硬,心狠手快,是个练毒的好苗子,我这把老骨头,收徒也得讲究。”
盛夏言挑眉:“所以你下毒的真正目的,是想收我做徒弟?”
“不错。”老人嘿嘿一笑,“你若答应做我徒弟,我便给你解药,从此毒术真传、药理心法,我都传你,你若不答应——”
他说着,将那颗解药高高举起,作势要朝火炉里丢。
“你敢!”盛夏言面色一变。
“我不但敢,我还丢得干脆。”老头眯着眼,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盛夏言咬牙,手微微颤了颤,终是低声道:“……行,我答应。”
“哈哈!”老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从袖中摸出一枚药丸,“瞧你这样子,果然还是老夫赢了。”
盛夏言没接,冷冷道:“赶紧给我,我一会毒发身亡,你可就没有徒弟了。”
老人眉毛一挑,居然真的把药丸给她了。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药性无误,这才将药丸咽下。
刚咽下去,丹田处顿时一阵温热,原本那种如虫蚁蚕食般的奇痒立刻消散。
她心头一松,刚想松口气,却冷笑一声,立刻转身拔出一根银针:“我毒已经解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哦?是吗?”
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盛夏言一脚踹开院门,将他往外推。
“你要收徒,随便找别人,我这人认师讲道义,拿毒药逼人算什么本事?”
“我就当吃亏,认了你一声,但你别指望我真跪下给你磕头认祖归宗。”
“哎哟哎哟——”老头被她赶到门口,拐杖都被抢走一根,却还不恼,反倒拍拍衣袖,悠哉悠哉地坐回石桌,“行啊,你赶我?那你还记得刚刚吃的药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