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眸一笑,温润如玉:“宫政繁忙,须早朝。”
“那我呢?”
“你安心休养,碧霄殿以后归你主事。”他走近床边,抬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本王不宠无情之人。”
“你既愿意接受本王,本王便将这宫中所有恩宠,皆许你一人。”
阿黎鼻尖一酸,终是没忍住,笑着将脸埋进被中:“你可不能反悔。”
王上温声一笑:“你说了算。”
那日朝堂上,众臣只觉得王上神采奕奕,整个人仿佛换了一个人。
而碧霄殿中,春意未散,一位红衣艳妃,终于在这深宫之中,有了依靠,也有了藏不住的笑意。
碧霄殿中,香气如常,丝竹不歇,阿黎艳妃受宠之事早已传遍后宫。
这一日午膳,碧霄殿照常送来御膳房新制的蒸羹、玉米糕、银耳莲子汤等清润菜品。
阿黎食欲颇好,尤其爱那道酱汁焖鸭,吃得香甜,未觉有异。
可未到傍晚,她便觉腹部轻微绞痛,整个人虚软无力。
盛夏言第一时间赶来诊治,查过脉象后,眉头顿时紧锁。
“你的气血忽然紊乱,子宫略有收缩反应。”
阿黎脸色一变:“你说……我像是吃了……避胎药?”
盛夏言不语,只是将那碗吃剩一半的焖鸭取来,小心盛入瓷盒:“我去查。”
当天夜里,盛夏言便将饭菜成分仔细提炼,用火石试药,再以草木辨毒术一一筛查。
终于,在那焖鸭中查出微量红花粉末与南姜浸液。
这两者配合使用,正是御膳房最常见的温和避胎方,日服三日,虽不致孕育异常,却会打乱月事与胎息。
她脸色铁青,将药渣搁在案前,抬眼看向沉默坐着的阿黎。
“有人往你饭菜里面下了药。”
阿黎怔怔出神,半晌才低声问:“那我……到底有没有怀孩子?”
盛夏言轻声道:“没有,但若这药再连着几天继续吃,想要有,就难了。”
阿黎深吸一口气,指尖却抖得厉害:“谁会这么做?”
她目光沉下来,恍然想起——
昨日她因午睡起得迟,御膳由一位陌生的新宫女送来,宫女面生,不善言语,送完便退下。